他把鐵牌在手裡掂了掂，揣進了懷裡。
一個年輕人從身後湊上來，“都解決了。接下來怎麼辦？”
灰衣人站起身，看了一眼驛站廢墟上的火，又看了一眼街口那些瑟縮的暴民。
“走，”他說，“天亮之後，有人會替我們收尾。”
他轉身走進了巷子深處，在火光下拉出一道長長的、扭曲的影子。
幾十人無聲地跟了上去，融進了更深的黑暗裡。
驛站的最後一根樑柱在火焰中塌落，發出一聲沉悶的巨響。
火星飛上夜空，像一群被驚飛的螢火蟲，在黑暗中閃爍了幾下，然後熄滅了。
城北的夜還在繼續。
但驛站這一角，已經徹底沉寂了。
高大強剛鎮壓一個糧倉的暴民，遠遠看著驛站方向熊熊大火。
“驛站也燒了？”
他的聲音很輕，輕到身邊的副將差點沒聽見。
“大人，我們不去救援驛站的那位嗎？”
高大強打斷了他。“那位大人有一百個護衛，能保不下自己？這糧食要是沒了，你覺得那位大人能拿出糧食給我們？”
副將沉默不語。
高大強沒有再看副將，目光一直盯著那根菸柱。
“傳我的令，”他的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。
“城北所有巡防營的人，全部撤到主幹道上。放開巷子，不要追，不要堵。”
副將愣住了：“大人，放開巷子的話，暴民會......”
“會散得更開，搶得更多，燒得更厲害，”
高大強說，“但他們會分散。分散了，天亮之後就好抓了！現在堵，他們只會往一個地方湧，到時候誰都攔不住！”
他停頓了一下，聲音更低了一些。
“去吧。”
副將領命跑了。
高大強站在原地，看著城北的方向。
火光不止一處，以驛站那邊最大最亮，。
他瞇了瞇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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