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亂了的人心哪裡還肯聽話，一時之間，跑動的動靜更大了！
還有人不斷地拍打著門，大喊，“放我出去！”
一批箭矢射出，倒下一片。
暗紅的血暈紅了石板地。
人群終於安靜了。
顧懷山抬起頭，看著高大強，眼睛裡那種掌控一切的從容已經徹底消失了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赤裸裸的、毫無遮掩的東西。
是恐懼。
“高大強，”他的聲音沙啞得像砂紙磨過木頭，“你跟我說句實話，裴貞的事，到底是誰幹的！”
高大強看著顧懷山，目光平靜得像一潭死水。
“顧老爺子，你想不到嗎？除了京城的主子們，還有誰？”高大強眸光幽深。“黑甲衛，可是已經回來了！”
顧懷山嘴唇翕動了幾下，徹底發不出聲音。
除了京城那邊，除了孫志遠背後之人，還能有誰！
三皇子，這一局，輸了啊！
而他們這群三皇子的支持者，在滿是黑甲衛的青陽郡，能不能看見明天的太陽，還未可知！
高大強走到門口，對著院中那一千多號面色各異的三十六姓人馬，拔高了聲音：
“諸位，辛苦了，大老遠跑一趟。”
他拱了拱手，語氣忽然變得極為客氣，客氣得幾乎不像一個武將。
“不過有件事得跟諸位說一聲，你們今天來的時候，可能沒注意，你們各家各戶的門口，都已經有人候著了。”
一千多人，三百親衛，滿院的刀槍甲冑，都在等他說下一句話。
院中的喧囂在一瞬間凝固了。
“各位，日後好好在家中帶待著，不要亂跑。否則，會出現什麼事情，我也不能保證！”
眾人心下一沉。
這是要都軟禁起來了！
顧懷山慢慢彎下腰，把那兩顆滾落的核桃撿了起來，攥在手心裡，攥得指節泛白。
忽然，他輕笑出聲。
“高大強，你幫著做這些，再次棄暗投明嗎？孫志遠還能容你？”
高大強面不改色。
“那不是顧老爺子操心的事情，你只需要知道結果。現在，我還在這個位置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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