才站了一會，花無言感覺自己手腳都凍僵了。
這才開始，後面，會更冷！
花無言猛地轉過身，幾乎是跑著回到洞裡。
“起來！”
她的聲音在寂靜中炸開，像一塊石頭砸進了冰面，“都起來！大貴！大力！起來！”
洞裡頓時亂了。
大貴第一個彈起來，眼睛還沒睜開，手已經摸到了身邊的木棍。
大力從乾草堆上滾下來，嘴裡罵罵咧咧的，但動作很快。
女人們驚叫著坐起來，把孩子往懷裡摟，老人們咳嗽著、呻吟著，從被褥中掙扎著探出頭來。
“無言，”大貴的聲音啞得不像話，喉嚨像是被砂紙磨過，“怎麼了？”
“寒潮來了，”花無言說，聲音有點急，但沒有慌，“外面全凍住了！”
她沒有說完，但大貴已經懂了。
他的臉色唰地白了，二話不說，掀開被子就往外跑。
赤腳踩在結霜的地面上，他打了個趔趄，但穩住了，幾步衝到了洞口。
他站在花無言剛才站的位置上，看著外面的世界，整個人僵住了。
“操。”
“別看了，趕緊叫人，讓所有人都起來。把能生的火都生起來。鍋架上，燒水煮薑湯。”
“沈老爺子那邊？”
“我去看看。”花無言又往身上套了一件棉襖，一邊係扣子一邊往通道走。
“你去叫六叔和李叔，讓他們帶人檢查洞裡的支撐，看有沒有凍裂的。還有，把所有的棉被、乾草、能蓋的東西都再分配一下，再看看有沒有凍傷的，安排給王大夫，去看看崔鈺那邊要不要幫忙，不需要的話，把李大夫請來幫忙。”
她走到通道，又停了一下，回頭看了一眼。
洞裡，人們正在慌亂地穿衣裳、找鞋子、叫孩子、翻東西。
火還沒生起來，只有最開始那個火堆在熊熊燃燒著。
火光映在每一張臉上，恐懼的、茫然的、還沒睡醒的、強作鎮定的。
每一張臉都不一樣，但每一張臉上都寫著同一個答案：終於來了。
花無言轉過身，穿過通道，那裡，還有三十幾人在等著她。
沈家的山洞離得比較遠，通道得有二三十米。
一個人的腳步聲，在山石的包圍中顯得格外清晰，也格外孤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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