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伯雍的肩膀塌了下去。
那個一直挺著的、像是用最後一點力氣撐起來的脊背，忽然間就彎了。
“我們有什麼辦法？”他的聲音終於破了，可乾涸的眼睛眼睛沒有淚水。
花無言坐在那裡，一動不動。
“所以，我們來了。”
沈伯雍驚詫的看著她。
“我看上你們的山洞了，你讓我們住山洞，我們幫你們度過這段寒潮時期。”
她看著沈伯雍的眼睛，一字一句地說：“這不是施捨，這是交換。誰都不欠誰的。”
沈伯雍沉默了很久，最終嘆了一口氣。
那口氣很長，像是把一輩子的疲憊都嘆了出來。
“旁邊，還有後面，都有廢洞，早年間開石頭留下來的。不算大，但收拾收拾能住人。你們這麼多人要是想住......”
根本不用問他們。
他們也反抗不了。
“住不下，我們需要擴大。”花無言說。
“既然要做鄰居，我們該有的禮數還是要有。”
沈伯雍點了點頭：“講究！大柱，明天帶他們去看看。”
沈大柱應了一聲。
“我們每天一早就會過來，人很多，希望不要驚著你們。”
沈伯雍沉默了一會兒，忽然笑了。
“花無言，你這個人，不簡單。”
花無言搖了搖頭：“我就是個逃難的，沒什麼不簡單的。”
沈伯雍沒有再說什麼。
角落裡那個婦人又開始抑制不住的咳嗽。
花無言想了想，從懷裡拿出一塊姜。
“切片，煮湯，對驅寒止咳有幫助。”
她把姜放在地上，朝沈伯雍點了點頭，然後站起來。
“沈老爺子，今天太晚了，我們先回去。明天一早就過來。”
“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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