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人沉默了一會兒，忽然問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話：“你們有鹽嗎？”
花無言愣了一下，隨即瞭然的點了點頭：“有。”
這是做出選擇了。
老人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。
他沒有再說什麼，轉身朝洞裡喊了一句：“爹，來客人了。”
洞裡安靜了片刻，然後傳來一陣窸窣的聲響。
簾子再次被掀開，一個更老的男人走了出來。
出來的人年紀更大，滿頭白髮，臉上溝壑縱橫，像是被歲月的刀子一刀一刀刻出來的。
但他的腰板挺得很直，目光也很清亮，不像是一個住在山洞裡的落魄老人，倒像是一個......
花無言說不清像什麼，但總覺得他身上有一種不該出現在這種地方的氣度。
老人的目光在花無言身上停了一下，然後移到她身後的莫清和莫白身上，最後又落回花無言身上。
他拄著一根木杖，慢慢地往前走了幾步。
“七百個人，”他說，“想借個地方住？”
“是。我們有人，有東西，能砍柴，能幹活。不白住。”
老人沒有立刻回答。
他轉過身，面朝洞口，沉默了很久。
洞裡的火光從簾子縫隙裡漏出來，在他的背上勾出一道模糊的輪廓。
“進來吧，”他終於說，聲音低得像是在自言自語，“外面冷。”
他掀開簾子，先走了進去。
盯哨老人側身讓開洞口，朝花無言點了點頭。
那個動作很輕，但花無言看懂了。
她拿著火把在洞口外面的石壁上蹭滅了。
松明子發出“嗞”的一聲響，冒出一股青煙，然後歸於黑暗。
三個人彎腰鑽進了洞裡。
洞裡的光線很暗，只有一盞油燈放在角落裡，豆大的火苗搖搖晃晃的，照出影影綽綽的人影。花無言的眼睛適應了一會兒，才慢慢看清了洞裡的情形。
洞不大，但收拾得很整齊。
地上鋪著乾草和舊布，靠牆擺著幾個陶罐和瓦盆，角落裡堆著一小堆柴火，碼得整整齊齊。洞壁上有鑿出來的壁龕，裡面放著碗筷、針線、一把磨得發亮的剪刀。
洞裡的人比花無言想象的還要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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