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今夜西市搶糧的難民中,我們安插了三十名自己人。他們混在人群裡,看清楚了每一個領頭的、喊號的、遞刀的人。更重要的是。”
他用指尖點了點紙條上的一處標記,“他們看見,有兩個人趁亂從假糧庫的後門溜了出去,直奔城中一個我們都認識的地方。”
“什麼地方?”幾個人同時問道。
“永豐糧行。趙三豐的小舅子,劉掌櫃的那間鋪子。那兩個人進去之後,不到半盞茶的功夫,後門又出來一個人,騎馬往北邊去了。北邊是什麼地方?是趙三豐的院子。”
帳中的空氣徹底凝固了。
在絕對的武力鎮壓下,暴動很快就平息了。
回來覆命的人帶著森森寒氣和血腥味。“末將幸不辱命!”
屋內的幾人眸光閃了閃,竟然是一直處在邊緣的劉將軍!
這次會議他沒出席,大家還不覺得奇怪,畢竟存在感太低了,可沒想到,竟然出現在這樣的場合!
後腳,又有人匆匆跑來,腳步凌亂。
“報將軍!北門附近抓到一個形跡可疑的人,身上搜出這個!”
一隻帶血的布包被遞進來,在案上滾了兩下。
葉子奇上前開啟血包,裡面是半塊軍令牌,上面刻著“虎賁”二字,下面還有一行小字,被血糊住了大半,只隱約看出一個“孟”字。
孟將軍的茶碗,這次真的摔在了地上。
所有人都看向了他。
葉浩然緩緩站起身來,從牆上摘下自己的佩刀,“嗆啷”一聲,扔在了案上。
孟將軍臉色慘白,嘴巴囁嚅了幾下,終究吐出幾個字,“不是我。”
葉浩然沒有看他。
“劉將軍。”
“末將在。”
“你帶三百人,去‘請’趙郡守過來,客氣一點,別讓他碰任何筆墨紙硯,也別讓他跟任何人說話。”
“是!”
“李副官。”
“末將在!”
“你帶兩百人,封了永豐糧行。把劉掌櫃綁了,賬冊、書信、來往賬目,一張紙都不許漏。”
“遵命!”
“子奇。”
“在!”葉子奇挺直了腰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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