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個時辰後,石室的門被敲開,木林瀟率先走了進來,身後跟著兩個暗衛押著一個身著灰袍、鬢髮散亂的中年男人。
正是趙三豐。
他被推搡著往前踉蹌了兩步,抬起頭,與葉浩然的目光撞了個正著。
趙三豐的臉上沒有恐懼,反而帶著一種奇怪的亢奮。
那是一種困獸猶鬥時才有的神情。
趙三豐站穩了,還慢條斯理的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。
他穿著厚實的襖子,因為一路上的推搡掙扎,甚至額頭上還有些許汗水。
他掃視了一眼屋內,都是葉浩然的左膀右臂,他的心沉了又沉。
“葉將軍,這麼大陣仗,深夜‘請’本官來此。”趙三豐的聲音沙啞,卻底氣十足,“不知道,本官所犯何事?”
葉子奇“啪”地一下拍在桌子上:“好你個趙三豐,你勾結亂民,搶官倉,還好意思問我你犯了何事?”
“少將軍說話要有證據。本官是朝廷命官,你說我勾結亂民,可有憑據?”趙三豐冷笑一聲,“葉將軍,莫非,這也是你的態度?”
“你!”葉子奇氣得臉色漲紅,手直接按上了刀柄。
葉浩然抬起了手,制止了兒子。
他的目光始終沒有離開趙三豐的臉。
“林瀟,是在哪裡請到的郡守大人?”
“就是郡守府。沒想到,郡守大人竟然還在地下城的府邸挖地窖,可是費了我一番好功夫!”
葉浩然挑了挑眉毛。
這趙三豐,確實是個妙人!
這誰能想到呢?
“趙郡守,這地下城已經在地下了,還藏的不夠深,還挖地窖呢?”
趙三豐的嘴角微微抽動了一下,但很快又恢復了鎮定:“葉將軍掌管了地下城的所有資源,本官覺得地窖裡更暖和,有問題嗎?倒是你們,”
他斜愣了一下木林瀟,“衝到我郡守府,強行把我帶走,是要造反嗎?”
葉浩然扯了一抹微笑,“郡守大人,這話從何說起呢?本將軍也是有事要請教趙郡守,所以特意讓人請了你來。趙郡守一心為民,應該不會跟我們這些粗人計較吧。”
頓了頓,“更何況,外面發生了這麼大的事情,大半夜的,久尋郡守大人不到,著急了些,郡守大人不會不能理解吧!”
趙三豐被他這番陰陽怪氣的調子一噎,氣的甩了甩手,乾脆不再說話。
怎麼一個武將,還長了個文臣的嘴!
葉浩然坐在案几後面老神在在。
“今日有人持‘虎賁’令牌到達北門附近,供認是受了郡守府劉管家的指使。劉管家是趙郡守的人吧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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