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跟著您打了這麼多年仗,功勞都是您的,他永遠只是個副手。他不甘心!”
“不甘心?”
葉浩然忽然笑了一聲,那笑聲很輕,卻讓在場所有人都心頭一緊。
“孟將軍若真不甘心,五年前在北境,他有一百次機會可以殺了我取而代之。那時候我身受重傷,昏迷了三天三夜,兵符在他手裡,他若想反,誰能攔他?”
室內一片死寂。
孟將軍終於忍不住了,老淚縱橫,魁梧的身軀微微發顫:“將軍……末將……”
“我知道。”葉浩然擺了擺手,沒有讓他說下去,目光重新落在趙三豐身上。
“趙郡守,我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,這封信,是誰給你的?那個摹仿筆跡的人,是誰?”
趙三豐的嘴唇劇烈地哆嗦著,像是有一根弦在他腦子裡快要繃斷了。
他的眼神在帳中四處亂飄,忽然定在了某個方向,瞳孔猛地一縮,隨即又像被燙了一樣移開。
那個方向,站著的是李副官。
但李副官沒有任何異常,只是面無表情地扶著刀柄,像一尊門神。
木林瀟注意到了這個細微的動作。
他沒有聲張,而是悄無聲息地往旁邊挪了兩步,擋住了趙三豐看向李副官的視線。
“趙郡守,”木林瀟的聲音很輕,“那封信上的墨跡雖然是舊的,但你藏信的油紙包卻是新的,這個油紙是城東‘永豐紙行’壓箱底的貨,因為寒潮突然來臨,物資缺乏,才特意拿出來應急用的。你說你三個月前就藏好了這封信,那為什麼油紙是現在的?”
趙三豐的最後一道防線,在這一刻徹底崩塌了。
他的身體像被人抽去了骨頭一樣,軟軟地往下滑。
要不是兩個暗衛架著他,他就要癱倒在地上了。
他的嘴一張一合,發出一串含糊不清的音節,像一條被扔上岸的魚。
“我說,我說!”
他的聲音小得幾乎聽不見,“信是別人給我的。那個人說,只要我把這封信交給葉將軍,就可以保我一命。那個人還說,”
他看了一眼孟將軍,“還說孟將軍的兒子也在他們手裡,如果我不照辦,孟將軍的兒子就會死!”
孟將軍猛地轉過身來,臉色煞白,聲音都變了調:“你說什麼?我兒子?我兒子怎麼了?”
趙三豐已經顧不上那麼多了,竹筒倒豆子一樣往外倒。
“孟小將軍一個月前出城巡邊,根本不是什麼正常巡邏,他是被人引出去的!那個人說,如果我不配合,孟小將軍的人頭就會掛在城牆上!”
孟將軍的身體晃了兩下,向後踉蹌了一步,撞在石壁上,發出沉悶的一聲響。
他扶著牆,大口大口地喘著氣,”他們,他們抓了我兒子!”
難怪少卿失蹤了一個月杳無音訊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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