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三風眼底閃過一抹得意的光,轉瞬即逝。
木林瀟頓了頓,目光轉向趙三豐。
“但趙郡守,你說這封信是孟將軍三個月前寫給你的,那你為何留到今天?若你們真在合謀,這樣的信,不該看完就燒掉嗎?”
趙三豐的笑容僵在了臉上。
木林瀟這句話像一把冷刀子,精準地扎進了趙三豐笑容的縫隙裡。
趙三豐嘴角抽了兩下,很快又堆出一副悽苦的表情。
“本官留這封信,本是為了自保。葉將軍,您想想,與一位手握重兵的將軍合謀,那是掉腦袋的事。本官若不留下一點把柄在手裡,萬一孟大海事成之後反手一刀,本官找誰說理去?”
“所以你就把信揣在身上,揣了三個月?”
木林瀟不緊不慢地追問,“趙郡守,你隨身帶著這麼要命的東西,就不怕被人搜出來?”
趙三豐被噎了一下,聲音明顯矮了半截:“本官……本官放在一個隱秘之處,今日事急,才取出來帶在身上。”
“隱秘之處?”木林瀟點了點頭,像是接受了這個解釋,但下一句話卻讓趙三豐的臉徹底白了。
“是藏在地窖的暗格裡吧?我們找到你的時候,你的手正從暗格裡往外掏東西。”
還真的是巧呢。
趙三豐張了張嘴,喉嚨裡發出一聲含混的響動,什麼也沒說出來。
葉浩然一直沒說話,他的目光從那封信上移到孟將軍身上。
孟將軍還跪在地上,額頭貼著冰冷的泥地,肩膀微微發抖。
不是恐懼的抖,是憤怒和委屈壓到極致之後,身體不由自主的顫慄。
“孟將軍,你先起來。”
葉浩然的聲音不大,但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篤定。
“將軍!末將,”孟將軍聲音裡都是顫抖。
“起來。”
孟將軍緩緩站起身,膝蓋上沾滿了泥土,眼眶發紅,嘴唇哆嗦了幾下,最終什麼也沒說,只是死死地盯著趙三豐,那目光恨不得把對方生吞活剝。
葉浩然重新拿起那封信,就著燭光又看了一遍。
忽然,他問了一個毫不相干的問題:“趙郡守,孟將軍的字,你見過幾次?”
趙三豐一愣:“這,本官與孟將軍多有公文往來,他的字跡本官自然認得。”
“孟將軍寫字有個習慣。”
葉浩然把信紙放下,指尖輕輕點著紙面。
“他寫‘軍’字,左邊‘車’的那一豎,習慣拉得很長,幾乎要穿過下面的橫。但這封信上的‘軍’字,豎筆很短,規規矩矩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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