現在倉庫裡東西還很多，還滿滿當當的，加一點進去肉眼根本看不出來。
等日後東西越來越少，要再加東西，可就不好操作了。
即便是這樣，那個消耗的缺口還是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大。
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。
花無言在心裡盤算了一下，度過寒潮是沒什麼問題了，興許還能留下一些當繼續趕路的依仗。
見花無言從倉庫回來了，村長叫住了她。
養了一段時間，這個老人的臉色紅潤了不少。
他嘆了口氣，“無言，你看現在大家呆在山洞裡，每天也沒什麼事做，不需要一天吃兩頓的，還每頓粥都有那麼多米粒，這樣太浪費了。”
這個話題，村長也就提了很多次了，每次都被花無言拒絕了。
花無言走到他身旁的火堆坐下，“叔，這個話題我們不是之前就討論過了嗎？”
村長看著花無言，渾濁的眼睛裡帶著一種老人特有的固執。
“無言，我不是不知道好歹的人。”
村長的聲音壓得很低，像是怕被別人聽見，“但現在是什麼時候？外頭天寒地凍的，也不知道什麼時候能結束，咱們這點存糧，是拿命換回來的，得算計著吃。”
一天兩頓，太浪費了！
花無言沒有立刻回答，而是回頭看了一眼山洞四周。
這裡是廚房，比別的山洞都大些，火堆也多一些，除了本來就住在這裡的幾戶人家，像村長、木二叔、王大夫他們，其他人也喜歡跑這裡來聊天，來玩。
此刻婦女們圍坐在一起，有一搭沒一搭地說著話，時不時還笑出聲來；幾個孩子趴在地上，用石子畫著格子，玩一種跳房子的遊戲；男人們靠在洞壁上，手裡拿著刀和樹枝，他們在削箭矢。
平凡的生活的氣息。
花無言把目光收回來，看著村長。
“村長叔，您覺得現在的日子怎麼樣？”她問。
村長愣了一下，“很好。”
花無言點點頭，“人一旦餓到一定程度，腦子裡就只剩下一件事，找吃的。什麼尊嚴，什麼體面，什麼互相照顧，全都會被餓沒了。”
村長張了張嘴，想說什麼，但花無言沒有停。
“我每天給兩頓飯，每頓粥裡多放一把米，不是為了讓他們吃飽。這點東西，誰也吃不飽。我是想讓他們知道，今天還有一頓，明天還有一頓。只要這個念想還在，他們就還是人，不是一群縮在洞裡等死的牲畜。”
村長沉默。
“而且您也看到了，這些日子大家的氣色好了不少。我們前面在路上那麼長時間，虧空的太多了，趁著現在得好好補回來。要是再因為吃不飽生病了，我們又沒有藥，那就真的是要等死了。”
花無言不再說話，村長沉默了很久。
“可是糧食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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