花無言穿上厚厚的三層棉襖，腳上的布鞋換成了塞了不少棉花的靴子，雖然笨重，但暖和。
莫白站在她身後，也在往身上綁東西。
柴刀別在腰後，麻繩斜挎在肩上，懷裡揣著火摺子和兩塊乾糧，腳上是同款的靴子，整個人看起來像一棵被綁了太多繩子的樹，一動就叮叮噹噹響。
“姐，咱們要找什麼？”
花無言把那把挖洞神器從靴筒裡抽出來，在火光下看了一眼刃口，又插回去。
六叔用它鑿了那麼多石壁、切了那麼多石頭，但刃口還是那麼亮。
果然空間出品，必定不凡。
“找石灰石，哪裡有石頭咱就往哪裡湊。”
可惜這麼大個山洞都沒有石灰石。
莫白想了想，“在林子東側，我看見過不少石山，不到兩里路，我們去那邊看看？”
“好。”
其實這些東西空間裡都有，就是得找個合適的地方放出來。
兩里路的距離，感覺不錯，但雪太厚了，路肯定不好走。
要不是怕大黑被凍死，她都想玩雪橇了。
不過距離再近一些，根本就不合理。
這附近有什麼，不僅沈伯雍他們門清，就連大貴他們都摸的差不多了，根本不好糊弄。
“我們先去找，等找到了再回來喊人搬。”
花無言掀開簾子，冷風撲面而來，像是有人用一塊冰做的板子拍在她臉上。
她的眼睛瞇了一下，然後邁了出去。
腳踩在雪地上的聲音很脆，“咯吱咯吱”的，每一步都像在踩碎什麼東西。
雪比她預想的深，最淺的地方沒到腳踝，最深的地方已經沒過了小腿肚。
洞口外面的世界還是那樣，白的，靜止的，沉默的。
但花無言注意到了一些變化。
那些被凍裂的地面，裂縫比前幾天寬了一些。
不是縮小了，是擴大了。
寒氣還在從地底下往上拱，把地面撐開，像一隻看不見的手在撕裂大地。
寒潮沒有減弱的跡象，它只是在原地停住了，像一條巨大的、盤踞的蛇，把整個大地纏在身體裡，越纏越緊。
她走得很慢，每一步都先用樹枝探一探前面的雪，踩實了再邁第二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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