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大夫在洞口站了一會兒，轉身走回來，經過秦峰身邊的時候，停了一下。
他低頭看了看秦峰的腿，繃帶沒有松，藥膏沒有漏，腳擱的位置也對。
他又看了看秦峰的臉，隱在陰影裡，看不清表情，但呼吸很穩，很均勻。
他微微點了點頭，又蹲下身去看秦洛。
躺在秦峰旁邊的秦洛呼吸均勻，面色紅潤，手腳的顏色也好了不少，估計不久就該醒來了。
王大夫沒有叫醒秦峰，站起來走了，他還要去崔鈺的洞裡。
他要看著崔鈺的腿有沒有腫，傷口有沒有滲血，體溫有沒有升高。
接骨成功了，可後面的事，還多著呢。
路過朱嬸子身邊時，他指了指秦洛，“那孩子得喝點水，嘴皮子要裂了。”
洞裡溫度高，乾的快。
朱嬸子點點頭，表示自己知道了。
每次就是用溼帕子潤潤皮，確實乾的快。
朱嬸子過來的時候，秦峰睜開了眼。
“我來吧。”
他接過溼帕子，仔細的給兒子潤著嘴唇。
朱嬸子臉上的喜色還在。
“這孩子，臉色看著好了不少，怕是也該醒了。”
秦峰點點頭，“是啊，比昨天好多了，王大夫說差不多今天就該醒了。”
待他用完溼帕子，朱嬸子拿起帕子站起身來。
“那應該大差不差了，我那裡一直溫著米粥，他一醒，就能喝！”
秦峰感激的點點頭，“辛苦朱嬸子了。”
朱嬸子大大咧咧的擺擺手，“客氣啥。無言帶回來的人，都是自己人！”
說完便沒有繼續寒暄，轉身往裡面走。
走了兩步又停下來，把圍裙解下來疊了疊，夾在胳肢窩底下，再走。
她的背影有些佝僂，不是老的，是累的。
這一天做兩頓飯，這麼多號人，從早到晚圍著灶臺轉，鍋鏟翻飛，熱氣蒸騰，腰彎下去就直不起來，直起來就不想再彎下去。
秦峰的目光追著她的背影，直到她坐到最裡邊的火堆旁坐下，他才把目光收回來，落在火堆上。
火光照在他臉上，把他臉上的溝壑照得深深淺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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