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洛躺在乾草上，看著秦峰的花白頭髮。
頭髮亂糟糟的，好久沒有洗了，上面沾著乾草的碎屑。
他想伸出手把那些碎屑拈掉，可抬不起來。
秦峰沒有動，就那麼趴著，把臉埋在秦洛的手心裡。
他的手握著秦洛的手，像是怕握緊了會碎，握鬆了會掉。
秦洛的嘴角彎了一下。
他會站起來的。
朱嬸子端著稀飯過來了，米香爭先恐後的往秦洛鼻子裡鑽，他抑制不住的吞了吞口水，肚子適時的咕嚕了一聲。
秦峰直起身子，看著他的肚子愣了一下，然後笑了。
“餓了，有吃的。”
他接過朱嬸子手裡的碗，“謝謝。”
朱嬸子臉上的笑容更大了，“慢慢來，一下不能喝太多。”
秦峰點點頭，他懂。
粥很稠，秦峰用勺子舀了一勺，吹了吹，送到秦洛嘴邊。
秦洛張開嘴，含住了勺子。
不燙，溫度剛好。
他嚥了一口又一口，半碗粥很快就見底了。
秦峰給他擦了擦嘴，“慢慢來，不能一下喝太多，受不了。”
頓了頓，他補充道，“放心，下頓還有。”
秦洛看著山洞，回味著米香，“這是哪裡？”
“一個山洞，花無言救了我們。”
秦洛沒有問怎麼救的，沒有問接下來該怎麼辦。
秦峰一瘸一拐去還碗，回來後還是坐在秦洛旁邊靠著洞。
秦洛看著他的腿，看著他腿上纏著的繃帶。
“爹，你的腿怎麼了？”
“被石頭壓了，快好了。”
秦洛沉默了一會兒。“是我害的。”
“不是。”秦峰的聲音很硬，“是我自己不小心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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