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峰猛地撲倒在秦洛身旁，膝蓋重重地磕在地上，那條還沒好利索的左腿猛地一彎，疼得他眼前發黑。
但他顧不上了，一隻手撐在秦洛身側的乾草上，另一隻手握住了秦洛的手，力道很大，像是怕一鬆手人就會消失。
他還記得控制著不要壓到秦洛的腿，身體懸著，像一張拉滿了的弓，所有的力氣都繃在手臂和腰上，沒有一絲落在兒子身上。
“洛兒！”
兩個字，像是從喉嚨最深處擠出來的，帶著一種壓抑了很久的疼痛。
千言萬語，此刻，他都說不出來，只能緊緊握著兒子的手，眼睛貪婪的看著他。
秦洛看見了那張蒼白的臉，忽然覺得喉嚨裡堵了什麼東西。
那張臉，臉上有溝壑，有皺紋，有花白的胡茬，眼眶通紅，看的出沒好好睡過覺。
他認出來了。
“爹。”秦洛的聲音有些顫抖。
秦峰的嘴唇也在抖。
他真的醒了！
他的腦子裡有什麼東西炸開了，像煙花，一朵接一朵地炸。
他眨了一下眼睛，有些莫名的東西沒有被眨掉。
他沒有哭，他才不會在兒子面前哭！
“王大夫！王大夫！”
他扯著脖子往洞裡喊，聲音大到在山洞裡來回地撞，撞得石壁都在嗡嗡響。
腳步聲從山洞裡傳來，很急，不止一個人。
最先過來的是大貴，他先是蹲下身看了看秦洛，滿是驚喜，“真的醒了！”
然後才安撫著秦峰，“已經去裡面叫王大夫了。”
不斷的有人圍過來，有朱嬸子，有村長，有六叔......
廚房洞裡的人幾乎都圍過來了，水洩不通。
大貴站起來大聲呵斥，“都散開都散開！這麼多人，人家還怎麼呼吸！”
大家又默默的散開了，但沒有走遠，都伸著脖子看著這邊。
可稀奇了，都凍成那樣了還能活！
鐵娃很快就扶著王大夫來了，要不是有鐵娃扶著，中間怕是要摔好幾跤。
“醒了，”王大夫的聲音有些發抖，是激動的，“真的醒了！”
人群中唏噓聲不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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