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走回廚房山洞的時候，秦洛還躺在那裡，醒著。
秦洛看見他，嘴角彎了一下。“爹，你去哪了？”
“去看了一個朋友。”
秦洛沒有問是哪個朋友。
他看著秦峰的臉，上面有一種他很久沒有見過的表情。
有什麼東西在心裡放下了的表情。
秦峰在秦洛旁邊坐下來，秦洛伸出手，握住了他的手。
秦峰沒有抽手，也沒有反握，就那麼讓他握著。
兩人看著火堆裡的火，看著那些跳動的、忽明忽暗的火光，誰都沒有說話。
秦峰閉上了眼睛。
他的嘴角還掛著那個很淺的弧度，但很真的彎。
一直壓在他心頭的石頭終於落下了。
他會好好養傷，他會早早恢復。
他會，好好幹活。
秦峰的腿好得差不多了，走路不再瘸，左腿踩下去的時候膝蓋不軟了，腳跟落地的那一下也不再疼。
王大夫讓他走了幾圈，蹲下來摸了摸骨頭的位置，又讓他抬腿做了幾個動作，然後站起來拍了拍手。
“好了。”
就兩個字，但秦峰等了很久。
秦洛也能自己坐起來了。
是自己撐著乾草坐起來，腰桿挺直，不用人扶。
他的腿還是不能動，但手上有力氣了，胳膊上的肌肉也不再是一層鬆鬆垮垮的皮，有了線條，有了形狀。
秦峰坐在火堆旁邊，看著秦洛笑，自己的嘴角也彎了一下。
他把目光收回來，落在自己的手上。
現在這雙手每天做的事就是烤火、端碗、握秦洛的手，給秦洛揉腳。
但他覺得這雙手不該只做這些。
他開始有了小心思。
他覺得自己，得幹活了。
這個心思不是突然冒出來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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