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人這邊他也沒有忽視。
“鐵娃。”秦峰叫了一聲。
鐵娃抬起頭，臉紅了。
他下意識地把地上的字抹了一下，抹了一半，又停住了。
不用抹，寫得好就是寫得好，寫得不好就是寫得不好，抹了也還在。
秦峰蹲下來，看了看鐵娃寫的那些“人”。
有的歪，有的正，有的站住了，有的倒了。
“你的撇要再長一點，”
秦峰指著鐵娃寫的那個“人”的撇，“捺要收住，不要飄。”
他拿起鐵娃那根筆尖歪了的木棍，在地上寫了一個“人”。
木棍是歪的，但寫出來的字是正的。
他把木棍還給鐵娃。“筆歪了不要緊，手正就行。”
鐵娃接過木棍，看了看秦峰寫的那個“人”，又看了看自己寫的那個“人”。
他握著木棍，在地上又寫了一個。
撇長了一點，捺收住了，“人”站住了。
他的手不抖了，臉不紅了，嘴角那個彎還在。
花無言靠著石壁，遠遠地看著這一切。
她就站在那裡，看著那些孩子蹲在地上寫字，看著那些大人笨拙地握著木棍，看著秦峰彎著腰一個一個地教。
她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，但她的眼睛是活的，在那些孩子身上、大人身上、秦峰身上，慢慢地掃過來，又掃過去。
王大夫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在了她旁邊。
“在石壁上寫字，還挺好的，大家都能看見。”
花無言點點頭。
黑板的存在，自然是有它的意義。
“花丫頭，”王大夫的聲音很輕，像是怕驚動什麼，“你說，他們學了字，以後能做什麼？”
花無言沉默了一會兒。“能寫信，能寫自己的名字。”
王大夫愣了一下，然後笑了。
“對，能寫信。走的再遠，也能給家裡寫信。”
他看著洞裡那些埋頭寫字的人，笑容在臉上綻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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