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個孩子同時點了點頭。
點得很用力，像是怕她看不見，又點了一下。
“想學寫自己的名字？”
翠琴家的丫頭搶著說：“我會寫我爹的名字。”
她的聲音脆生生的，“我爹叫翠大山，我會寫‘大’，不會寫‘山’。”
她伸出手，在地上劃了一個“大”字，寫得歪歪扭扭的。
但那確實是“大”字。
花無言看著地上那個“大”字，嘴角彎了一下。
她看著沈伯雍，“沈爺爺，您不說，大貴也是要來問的。”
她掃視了一圈洞裡，其他人也都在看著她。
花無言的眼裡滿是笑意。“不管男女老少，秦先生說了，都可以去。”
此起彼伏的驚呼聲響起，連小三子的眼睛都亮了。
沈伯庸點了點頭，“那位秦先生倒是大氣，什麼名諱呢？”
他是有聽說過花無言從雪地裡撿了一對父子，就是姓秦。
“秦峰，山峰的峰。”
花無言站起了身，“明天下午開始上課，不要遲到。”
花無言轉身走了出去，小三子跟在後面，跑得飛快，又去傳話了。
她沒有注意到，沈伯雍在聽到秦峰的名字後那短暫的怔愣。
秦峰，是那個人嗎？
第二天，廚房山洞從來沒有這麼熱鬧過。
才過晌午，人聲就開始起來了。
孩子們的聲音從通道那頭開始響，嘰嘰喳喳的，你推我搡地擠過那道窄窄的入口，湧進山洞裡。
狗蛋跑在最前面，手裡攥著一根木棍，棍子比他的胳膊還長，拖在地上劃出一道歪歪扭扭的白印子。
然後是大丫，大寶二寶，小蘿蔔，陳小豆......
沈伯雍洞裡的也來了。
翠琴家的丫頭翠小九走在最前面，辮子上的碎布頭一紅一藍，在腦後甩得像兩隻蝴蝶。
小三子他弟小四兒縮在她後面，只露出半個腦袋，眼睛怯怯的，像一隻剛出洞的小老鼠。
翠小九回頭拉了他一把，把他拽到前面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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