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是花無言特別安排的，直接坐地上，涼。
孩子們沒有搶，大的讓小的，小的擠大的，膝蓋碰著膝蓋，肩膀挨著肩膀，最後都坐下了。
大人們坐在最外面兩圈，坐不下的就站著，就蹲著。
洞口還擠著不少老人，像極了送孩子來學校的家長。
花無言和莫清莫白站在最後面靠著牆，看著這一切，嘴角的笑久久不能下去。
秦峰站在最前面，跟孩子們中間隔了兩個火堆。
他身後的石壁是花無言特別交代了打磨的很平整，是要當黑板用的，旁邊配好了炭條和抹布。
火光照在石壁上，清清楚楚。
秦峰站在那裡穩穩的，兩腳分開與肩同寬，腰桿挺得筆直。
他還是穿著那件補丁摞補丁的舊棉襖，但亂糟糟的頭髮收拾過了，胡茬也收拾過了，精氣神十足。
孩子們安靜了，大人們也安靜了，連灶膛裡炭火崩裂的聲音都顯得格外清晰。
所有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，落在他的手上。
他的手上，拿著炭條。
秦峰開口了。
“今天，學一個字。”
他在石壁上寫了一個字。
一撇一捺，端端正正的。
像一個人站在那裡，兩腿叉開，穩穩的，不會倒。
“人。”
孩子們伸長了脖子看，瞳孔裡映著火光和那個端端正正的“人”字。
“這個字念‘人’，你我他，都是人。”
他看著那些孩子，看著那些大人，看著那些像星星一樣的眼睛。
“人，是你，是我，是他。是狗蛋，是丫頭，是每一個坐在這裡的人。”
“來，跟我寫。”
秦峰站在石壁前，用炭條在石壁上又寫了一遍“人”。
孩子們跟著寫，有的用木棍，有的用炭條，有的用手指。
地上寫滿了“人”字，大大小小的，歪歪扭扭的。
沒有兩個是一樣的，每一個“人”都有自己的樣子，自己的脾氣，自己的站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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