沒有恐懼，沒有慌張，沒有那種第一次見到皇帝的人該有的敬畏和怯意。
景帝的嘴角彎了一下。“你不怕朕？”
花汐婉搖了搖頭。“不怕。”
“為什麼？”
“因為陛下若想殺我，不會用暖轎來接。”
景帝的手指在桌上叩了一下，很輕，很短。
他看著花汐婉的眼睛，那雙黑曜石般的眼睛，不躲不閃。
他忽然想起了很多年前，第一次在朝堂上見到一個不怕他的大臣。
那個大臣後來被他殺了。
不是因為他不怕他，是因為他不怕他的樣子讓他覺得危險。
一個不怕皇帝的人，要麼是傻子，要麼是手裡有東西的人。
這個女人手裡有什麼？
除了火槍，還有什麼？
“你是個聰明人。”
景帝靠進椅背裡，“朕喜歡聰明人。聰明人說話不費勁。”
他伸出手，拿起茶壺，給自己倒了一杯茶，又給花汐婉倒了一杯。
花汐婉不卑不亢的坐回椅子上。
景帝把茶杯推到花汐婉面前，杯底在桌面上滑了一下，停在她手指旁邊不到一寸的地方。
“朕問你，老三的地宮，是不是你讓他修的？”
花汐婉低頭看了看那杯茶，又抬起頭，看著景帝。“是。”
景帝的手指在桌上又叩了一下。
這一次比剛才重了一些，聲音也更脆。
他沒有想到她會這麼幹脆地回答。
沒有否認，沒有撒謊，沒有找藉口。
就是“是”，一個字。
“老三為了你退婚，為了你殺人，為了你獻火槍，為了你挖地宮。”
景帝的聲音有些危險，“你說，朕該怎麼賞你？”
花汐婉輕笑出聲。“陛下不必賞我。這些東西，不是我讓他做的，是他自己想做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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