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天後,下午。
葉安坐在光輝國際的會議室裡,一個一個地面試著前來的面試者。
會議室還是上次那間,一張長桌,六把椅子。
林顧問坐在旁邊,手裡拿著一支筆。
窗外陽光很好,百葉窗半拉著,在桌面上切出一道一道的光影。
葉安面前的桌面上攤著一沓簡歷,左邊是待面試的,右邊是己面試的,中間放著一瓶礦泉水,己經喝了大半瓶。
來的人有本來就在獵頭的人才儲備資料庫裡的前銀行主管、前證券公司經理,還有這兩天光輝國際到處獵聘來的各公司高管。
其中不乏時不時在報紙上出現的人物,某投行的總經理、某基金的投資總監、某券商的研究所所長,名字後面都跟著一串頭銜,印在燙金的名片上,遞過來的時候帶著一種“你應該認識我”的自信。
這些人平時坐在中環的甲級寫字樓裡,手下管著幾十上百號人,出去談業務都是對方主動約時間。
秘書幫他們把行程安排到半個月以後,午餐約在置地廣場的義大利餐廳,談話之間不經意地提起自己上個月又幫客戶完成了多少億的融資。
但現在他們坐在光輝國際的會議室門口,等著一個十八歲的年輕人叫他們的名字。
沒有辦法。
九七年香港白領的平均工資是一萬港幣出頭,像他們這些高管,月薪八到十萬,己經是打工金字塔的頂端了。
葉安給的是原收入的百分之一百五十,一個月工資頂普通白領半年收入。
這個數字不只是錢的問題,是一個訊號。
這家新公司不差錢,老闆不摳門,來了之後不會跟你磨嘰。
而且現在全中環,不乃至全香港的投行、私募、銀行,只要是從事金融行業的,上至高管下至業務員,都知道葉安有幾十億閒置資金。
幾十億現金趴在活期賬戶裡,全香港找不出第二個。
現在葉安開新公司,意味著有雄厚的資金做後盾,而且新公司機會多。
原公司的基礎管理人員,來了可能就變成中層甚至是高層。
很多人抱著這個心態來試一試,反正就請一天假的事。
結果一到光輝國際,好傢伙,這一眼望過去全是眼熟的。
這個是同事,那個是原公司對門的業務經理,還有那個眼熟的,不是自己的經理嗎。
得了,趕緊捂臉混過去。
葉安基本只面試高管。
高管面試成功,當場上崗,讓他們自己面試他們想要的下屬。
對,是想要的下屬——不是公司分配的,不是獵頭推薦的,是他自己覺得好用的人。
在這場高階獵聘面試會上,最低的都是投資或證券公司裡的部門小組長,在原公司怎麼也算箇中層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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