葉安從沙發上坐首了。
“告訴他們，不用問。跟著走就行。”
通訊員把原話傳過去。電話那頭沉默了一下。
莫家豪繼續下指令。掛單一點一點往前推。
盤面上那些大額的賣單有人在出貨，量不小，但在兩邊的賣盤同時吃單的情況下，價格沒有被打下去。
那些出貨的人大概也在等，等一個更好的價格，等市場的情緒再熱一點。
葉安站起來，走到窗前往外看了一眼。
下面交易大廳裡的人頭在移動，看不到他們的表情，只看到有人在翻檔案，有人在打電話，有人站在大螢幕前舉著相機拍照。
他看不見葉建華，也許還站在交易臺旁，也許己經走到了別的地方。
這些都不重要了。
騰龍上市了，價格在發行價之上，護住了。
這是他最後一次替騰龍做事，不是因為他欠騰龍什麼，是因為騰龍還姓葉。
今天過後姓什麼，隨它去。
他轉過身，看向交易臺。
牆上的兩塊大屏還在重新整理數字，外面的交易大廳還在轟隆轟隆響成一片低沉的噪音。
紅光從螢幕上一下一下地閃過來，打在交易員的臉上，那些人眼睛裡的數字在跳，那根十五度角的白線像一根繃得很緊的琴絃，被撥了一次，正在往回彈。
莫家豪站在交易臺正中間。他的那根領帶被扯鬆了一點，領帶夾還掛在那裡。
他沒有看葉安，目光還在螢幕上，但他在等。
十二點二十分。
騰龍集團上市之後的第一波集中買入，用六百多筆小單堆了一萬多手成交量。
把股價從開盤價的九塊吃到了九塊一毛八。
那根十五度角的線往回彈了一格，落在九塊一毛七的位置。
莫家豪沒有追，停了一下。
葉安沒有下新的指令。
他站在交易臺邊上，看著那面不斷跳動的螢幕。
騰龍的股價掛在九塊一毛五到九塊一毛八之間，買賣盤膠著。
一萬多手的成交量擺在分時圖的成交欄裡，在同期新上市的股票中排不進前三，也不算少了。
莫家豪把計算器推到一邊，拉松領帶，靠在椅背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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