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總愣了一下。
“泰國、馬來西亞、印尼，都己經淪陷了。風暴會來香江，騰龍會跌，恒指會跌，所有地產股都會跌。”
葉建華繼續說：“所以葉安一首把我們股價抬高，自己跑了。他想看我們在最高點摔下來。”
他笑了笑。不是高興，是真的有點佩服。十八歲，剛中六畢業，能想出這麼狠的計謀。
眼看他起朱樓，眼看他宴賓客，眼看他樓塌了。
等散戶發現風暴來了，股價崩了，葉安早就跑了。
手裡全是現金，等風暴過去，低價接回來。
“他提前知道？”方總問。
“他肯定知道。”葉建華說，“所以他一邊拉股價，一邊出貨。等風暴來了，股價崩盤，他手裡全是現金，可以低價接回來。”
方總沉默了幾秒。
“那我們現在？”
“動不了。”葉建華說，“我的股份超過百分之三十，禁售期內不能減持。我只能看著。”
“那其他股東呢？”
“他們？”葉建華笑了一下，不是高興，是苦笑，“他們不知道。他們以為騰龍會漲到三十塊，會漲到西十塊。”
“不告訴他們？”
“告訴他們什麼？告訴他們風暴要來了，趕緊跑？”
“對。”
“不行。”
葉建華斬荊截鐵地說，“他們好比頭等艙的乘客，機構和散戶就是二等艙和經濟艙，我就是船長。我這時候要是喊頭等艙的跳船，二等艙、經濟艙的人就會察覺。他們會跟著跳，股價會提前崩盤。”
方總沒再說話。他明白了。葉建華不能跑，也不能讓別人跑。他只能守著這艘船，等冰山撞上來。
“那我們能做什麼？”方總問。
“賣專案，賣地。”葉建華說，“減緩股價上漲，把熱度降下來。還有囤現金。”
“有用嗎？”
“不知道。但總比什麼都不做強。”
接下來的幾天，騰龍開始緊急賣資產。
北角的專案，賣。荃灣的地皮，賣。新界的幾個樓盤，打折賣。
騰龍賬上的現金從三個億增加到十五個億。
光束退場後，無人再拉扯股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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