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個人沿著操場邊的路往前走。
港大的校園不大，但很漂亮。
紅磚灰牆的老建築立在薄扶林道上，陽光從樹梢間漏下來，在臺階上落了一地碎光。
穿T恤短褲的學生三三兩兩走過，有人揹著書包，有人手裡拿著奶茶，有人在長椅上看書。
“報道流程怎麼走？”葉安問。
“我先帶你去註冊，然後拿學生證，然後領課表。”
陳志豪掰著手指頭數，“你今天來得晚，好多課都上了好幾周了，你只能去借筆記了。”
“行。”
註冊的地方在行政樓，排隊的人不多。
陳志豪站在葉安旁邊，手機響了，他掏出來看了一眼，又把手機塞回去。
“騰龍又上新聞了。”他說。
葉安沒問是什麼新聞。財經版頭條翻來覆去就那幾件事。股價漲了，股價跌了，分析師唱多，分析師唱空。
“你真不關心？”陳志豪問。
“不關心。”
“那可是你家。”
“那是我爸家。”葉安說。
陳志豪愣了一下，沒再問了。
他想起葉安以前說過的話，他媽帶著他從葉家搬出來，在澳門住。
他爸在外面有人，有孩子。
那些事葉安沒細說過，他也沒細問。
朋友之間有些話不用講太清楚。
輪到葉安辦手續，工作人員把他的名字輸進電腦，查了一下，抬起頭看了他一眼。
大概是在看這個學生怎麼比所有人都晚來了一個月。
葉安說之前生病了，請了假。工作人員沒再問。
學生證辦好了，上面印著他的照片、名字、學號、學院。社會科學院，工商管理系。
他把學生證收進錢包，陳志豪湊過來看了一眼。
“你這照片拍得也太嚴肅了，像通緝犯。”
兩個人對視了一眼，都笑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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