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一個方案好不好，不在於它聽起來多漂亮，而在於有沒有人願意放權。”
葉安語氣平淡，“足協那邊願意把運營權交出來嗎？地方體育局願意看著自己養的俱樂部脫離掌控嗎？俱樂部那邊願意湊錢成立聯盟公司，而不是各自為戰嗎？”
“這些每一環都是坎。”
霍振霆的笑容收斂了幾分，重新坐回沙發上。
葉安看著他，繼續說。
“所以，要是真打算把這個聯賽辦好，那就讓足協的人都別碰這塊蛋糕。只要他們乖乖等著聯賽分紅就行。”
“就像美國NBA一樣。”
“NBA？”霍振霆眼睛一亮。
“對。”葉安點頭，“NBA為什麼能辦成世界第一籃球聯賽？不是因為美國籃協管得多，恰恰相反，是因為籃協不管經營。聯盟辦公室負責聯賽運營，球隊老闆們投票決定大事。籃協只負責國家隊和奧運會這些事務。”
“你要辦的，是一個完全商業化的職業聯賽，不是一個官方賽事。”
霍振霆靠在沙發上，沉默了片刻。
包廂裡的燈光落在他臉上，勾勒出幾分疲憊。
“我明白你的意思了。”
他掐滅菸頭，站起身來。
“今天多謝葉生指點。”
“這事我回去就推動，等有訊息了再聯絡你。”
葉安也站起來，送他走到門口。
霍振霆走到門邊，回頭看了他一眼。
“葉生，你是真懂球。”
葉安笑了笑，沒接話。
他懂個屁。
他只是多活了二十多年而己。
霍振霆走後，葉安回到沙發上坐下，給自己倒了杯熱茶。
包廂裡重新安靜下來。
他端著茶杯，靠在沙發上發了會兒呆。
管辦分離這西個字，說起來簡單，做起來難。
前世的國足從假球黑哨到足協貪腐，哪一樣不是爛到根子裡的事。
葉安揉了揉太陽穴，算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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