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月八號，年廿七。
葉安的私人首升機降落在濠江機場。
塗茵抱著檔案跟在葉安身後，德克照舊走在前面半步。
這一路，葉安沒怎麼說話。
標書他前後看了不下十遍，條款內容都快背得出來。
可飛機落地那一刻，心口還是跳得比平時快了半拍。
說來也怪。
做空騰龍那會兒，他每天睡五個小時，心跳都沒亂過。
911那天早上，眼看著雙塔塌下來，他都還有心思抿口咖啡。
今天不過是一場開標。
評委會里坐著的，一半是舅舅打過招呼的人，另一半是梁家和趙子恆的人。
按理說，十拿九穩。
可越是這樣，他越睡不著。
塗茵後半夜給他續了三次茶，最後一次忍不住小聲問，葉生，是不是標書還有哪裡不放心？
葉安搖頭。
不是不放心。
是這件事他期待太久了，而等太久了的東西，反而怕出意外。
梁承遠的車己經停在停機坪。
“緊張？”
車裡，梁承遠遞過來一根雪茄。
“做空恒指那天，我都沒這麼心跳。”
葉安接過雪茄，自嘲地笑了一下。
“這次不一樣。”
“恒指輸了，還有下一場。”
“這個輸了，就得再等二十年了。”
梁承遠沒多問，只把最後一份檔案推了過去。
“底牌再看一遍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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