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江月可不知道她親媽背地裡那番“鳳還巢”的感慨。
她此刻正躺在靈泉空間裡的草地上,翹著二郎腿,悠哉地啃著一隻剛從倉庫裡拿出來的蜜汁烤雞。
雞腿香氣撲鼻,她自個就主打一個悠哉安逸。
“算算時間,白薇薇那朵小白蓮,這會兒該上山了吧?”她咬下一大塊雞腿肉,嘴角噙著壞壞的笑。
一想到白薇薇費了九牛二虎之力,最後挖出來個義烏兩毛錢的批發貨,她就覺得這雞腿更香了。
不過,只坑她一個,好像有點不夠勁。
陸江月眼珠子一轉,一個更損的主意冒了出來。意念一動,那包裝著上百個樹脂平安扣的塑膠袋就出現在手邊。
綠油油的一片,看著還挺唬人。
“獨樂樂不如眾樂樂。等天黑了,去村裡灑上一把,見者有份。著重關照知青。”
讓全村都做一做天降橫財的美夢,到時候,白薇薇手裡那塊“絕世寶貝”,可就成了地攤批發貨了。
她要的,就是釜底抽薪。
與此同時,八道溝後山。另一番光景,堪稱人間疾苦。
白薇薇正手腳並用地在崎嶇的山路上攀爬。
路又溼又滑,長滿青苔,她摔了好幾個屁股墩。細嫩的手掌被野樹枝劃出幾道血口子,汗水浸透了的確良襯衫,狼狽地貼在身上。
但她顧不上這些。
腦子裡有一股強烈的直覺在指引著她,告訴她,山裡有能改變她命運的東西。
從小到大,她就是靠著這種野獸般的直覺活下來的。
家裡人偏心,爸媽的眼裡只有姐姐和弟弟,她這個夾在中間的女兒,就像是透明人。是直覺讓她在父親發脾氣前躲開,是直覺讓她猜中老師的出題範圍,考上高中。
原本下鄉名額是她姐,這年頭,誰會放著城裡日子不過,心甘情願來鄉下吃苦呢?也是直覺告訴她,八道溝有她的機遇。
於是她主動提出頂替姐姐的名額,做了那個“懂事”的女兒。家裡人為此對她充滿了愧疚和感恩,不僅把整整一百五十塊錢的知青補貼全塞給了她,就連姐姐新做的幾件漂亮衣服,也都緊著她帶上了。
在外人眼裡,她是犧牲自己成全家人的乖女兒,乖妹妹。只有她自己知道,她是為了那個虛無縹緲卻從未出過錯的直覺。
“快了,就快到了……”白薇薇喘著粗氣,眼神卻越來越亮。
終於,那棵歪脖子老槐樹出現在眼前。
和她腦海裡模糊的景象一模一樣!
白薇薇的心臟怦怦狂跳起來,也顧不上泥土髒,用手就在樹根底下瘋狂地刨挖起來。
指甲縫裡塞滿了黑泥,但她毫不在意。
很快,一個硬物觸到了她的指尖。
她呼吸一滯,小心翼翼地撥開泥土,一枚通體碧綠的平安扣靜靜地躺在坑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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