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……我就是隨便走走。”白薇薇低下頭,臉頰適時地泛起一抹紅暈。
王寡婦的兒子王大力也從屋裡出來,看到白薇薇,憨厚的臉上立刻堆滿了笑:“薇薇妹子,累了吧?快歇著,缸裡有我剛挑滿的水,你快喝點。”
只用了一個晚上,這個五大三粗的農村漢子,就已經被她收拾得服服帖帖。
白薇薇心中得意,面上卻愈發柔弱:“謝謝大力哥,謝謝文軒哥,謝謝文斌哥。”
她很清楚,憑自己這身子骨,下地掙工分,一天能拿兩三個都算頂天了。想在村裡過得好,就得讓這些男人心甘情願地幫她幹活。
打發走三個男人,白薇薇立刻閃身進了分給她的那間小屋,插上了門栓。
她靠在門板上,激動地喘息著,好半天才平復下來。
從口袋裡掏出那枚平安扣被她寶貝似的捧在手心。
夕陽的餘暉,透過窗戶紙照進來。平安扣在微光下泛著幽幽的光澤,看著似乎更神秘了。
“滴血認主……”
白薇薇不知道從哪聽來的詞,此刻脫口而出。她找來針線笸籮裡的縫衣針,對著自己的指尖,狠狠心,紮了下去。
鮮紅的血珠冒了出來。
她屏住呼吸,將血珠小心翼翼地滴在平安扣的正中央。
一秒。
兩秒。
三秒。
血珠還是那顆血珠,圓滾滾地停在平安扣光滑的表面上,絲毫沒有被吸收的跡象。
“怎麼會?”白薇薇愣住了。
她不信邪,又擠出一滴血,滴了上去。
結果還是一樣。
她有些慌了,拿起平安扣,用袖子使勁擦了擦,又把血滴上去。血珠順著弧度滑落到了地上。
這平安扣綠得雖然扎眼,可對著燈光一瞧,裡頭竟是半點雜質和棉絮都沒有,透得有些邪乎。更重要的是,這東西握在手裡輕飄飄的,渾然沒有玉石該有的那種沉甸甸、冰沁沁的質感。
白薇薇的臉,一點點白了下去。她的直覺從未出過差錯。
她不死心,拿起平安扣,放在嘴邊,用牙齒狠狠一咬。
平安扣沒碎,但上面留下了一排清晰的牙印。這觸感……既不冰牙也不堅硬,倒像是公社供銷社裡賣的那些塑膠梳子或是塑膠紐扣!
“怎麼會?”
白薇薇的腦一片空白。她舉起那枚平安扣,對著煤油燈,翻來覆去地看。這東西瞧著像翡翠,可哪有玉石能被牙咬出印子的?這分明就是個樣子貨,是個上不得檯面的假玩意兒!
一股巨大的羞辱和憤怒,從心底噴湧而出。她的直覺,她引以為傲的直覺,竟然會錯得這麼離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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