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不打女人。”他冷冷地轉過身,重新拿起鐵鍬。
“是嗎?那你最好祈禱,你這個不打女人的原則,能幫你擋住我的拳頭。”
陸江月話音剛落下,人已經動了,眨眼間就欺近到周恪身前。
周恪的反應極快,常年被欺凌和在山裡討生活的經歷讓他像時時警惕,下意識地側身格擋。
可他快,陸江月更快!
她根本沒跟他硬碰硬,在周恪揮動手臂的那一瞬,她腰肢一扭避開他的格擋,手腕一翻,五指精準地扣住了周恪的肩胛骨。
周恪只覺得一股詭異的巧勁傳來,半邊身子發麻,那是他從未見過的發力方式。
陸江月膝蓋順勢一提,狠狠頂在周恪腿彎的麻筋上。
前後不過三秒,周恪甚至沒看清她的動作,整個人就被壓在冰冷的亂石上。
這是徹徹底底的武力碾壓。
周恪的臉貼著粗糲的石子,屈辱感、震驚感和一種莫名的狂熱同時湧上心頭。他引以為傲的本事,在這個看似柔弱的女人面前,不堪一擊。他爛命一條,不如賭一把。
“就這點本事,還想質疑我的決定?”
陸江月鬆開手,嗓音帶著一絲嫌棄,“周恪,你那叫蠻力,不叫必殺技。如果你只會這幾下子,到時候進了黑市,貨丟了事小,你人摺進去了,我上哪兒再找個這麼好用的工具?我可不想人財兩失。”
她的話極度現實,反而讓周恪感到了前所未有的踏實。她不是在施捨憐憫,她是在挑選合夥人。
“起來。”陸江月沒急著走,“再教你幾招。記住了,這不是讓你去跟人拼命,是讓你逃命用的。”
接下來的半個小時,亂石崗上不斷響起沉悶的肉體撞擊聲和周恪壓抑的悶哼。
陸江月教的招式陰狠、毒辣、極度高效。沒有一個多餘的起手式,全是針對人體最脆弱的部位,插眼、鎖喉、踢襠、卸骨。
每一招的目的只有一個:讓對手在最短時間裡喪失行動力,為自己爭取逃跑的時間。
“遇到紅袖章,跑;遇到黑吃黑,先廢了他招子再跑。”陸江月收回膝蓋,動作乾淨利落,“記住這種發力的感覺了嗎?”
周恪滿頭大汗,半邊肩膀痠麻難忍,但他眼裡卻燃起了火。他記住每一個動作,啞著嗓子點點頭:“記住了。”
陸江月打量了他一眼,原本定下的計劃在腦子裡轉了個彎。
“我給你三天時間,這塊亂石崗沒人來,你就在這兒給我練,把這幾招練成肌肉記憶。”
周恪一愣:“那黑市那邊……”
“不急這一時。磨刀不誤砍柴工,我要的是長期買賣,不是讓你去送人頭。”
陸江月站起身,拍了拍褲腿上的泥,語氣恢復了那種散漫:
“三天後的夜裡十二點,大槐樹下見。到時候我要看到的,不是一個只會掄鐵鍬的苦力,而是一個能悄無聲息摸進黑市底細的影子。你要是練不廢自己,我就只能把你廢了換個人,聽懂了嗎?”
周恪緩緩抬起頭,陽光下,女孩的背影很瀟灑。
“懂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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