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江月悠哉地晃去小山坡的路上,心裡的小算盤打得噼啪響。
為什麼要費勁去培養周恪?
她前世看小說時就覺得離譜,那些女主大批次地往外倒騰東西,真當這個時代的專政鐵權是吃素的?一封舉報信就能讓人去農場改造的年代,真會查不到點蛛絲馬跡?
她陸江月雖然有膽子,但從不做沒腦子的事。
她要的是安全、穩定、長期的現金流,還有老物件。
周恪這人,地主家庭出身,就算被打壓了幾年,那份刻在骨子裡的眼力見和對三教九流的嗅覺,不是村裡這些土包子能比的。這是用他其一。
其二嘛,陸江月瞇了瞇眼,現在已經是1975年了。她比誰都清楚風向很快就要變了,周恪頭頂上那頂沉甸甸的帽子,離摘掉的日子也就在這兩年。
趁著他現在還在谷底、還沒一飛沖天的時候,自己伸手拉一把,那是實打實的救命恩情。
這兩年若是不好好利用他這身本事提前佈局,更待何時?等人家以後成了大佬,再想高攀可就難了。
其三嘛……陸江月撇撇嘴,純粹是不想便宜了白薇薇。
萬一哪天她沒看住,周恪哪天又發個燒,白蓮花又跑去送了半個餿饅頭,那周恪是沒金條可送,但還能送命啊。
為了那種女人把命搭進去,虧不虧的她不知道,但她就是不想便宜了白薇薇。
所以,這把最好用的刀,她必須先搶來用了。
躺著數錢不香嗎?
再說了,原書裡寫白薇薇凌晨兩、三點摸黑去縣城黑市賣人參……
凌晨兩、三點?
陸江月打了一個哈欠。她現在可是個十八歲的青春美少女,美容覺比什麼都重要。
嗯,她絕對不是因為懶。
正想著,就走到了村裡孩子們常待的割豬草的坡地。
還沒走近,一群半大的孩子蜂擁而上,嘰嘰喳喳地將她圍了個水洩不通。
“姐,姐,月月姐……”
跑在最前頭的李啟航,昂著小下巴,一臉“這是我姐,我親姐”的表情。
他身後,小鐵蛋、二柱子、小石頭等十幾個“情報局成員”個個挺著胸脯,爭先恐後地開始彙報工作。
“月月姐,你的豬草,我們幫你割好了。滿滿一大筐,你一會兒直接拿去記工分就行!”
“月月姐,今天那個趙知青臉腫得跟豬頭一樣。好幾個女知青圍著他問,他愣是一個字都沒說,就黑著臉在那兒鋤地!”
“對對對,我還看見村西頭錢家的錢二妮偷偷給他塞雞蛋,他都沒要!”
“還有還有,今天王大力一早,就偷偷跑到白知青那塊地裡,把她的活兒全乾完了。結果被他媽王寡婦逮個正著,當場揪著耳朵擰了半圈,罵他是個白眼狼!
陸江月聽著這些七嘴八舌的情報,懶洋洋地靠在一棵柳樹上,從兜裡摸出一把炒花生,一人分了幾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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