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薇薇那間小屋的動靜,直到後半夜才漸漸消停。
黑暗中,她無力的躺在土炕上,渾身痠疼得厲害。
眼裡只有一片刻骨的恨意,她的清白,她最寶貴的資本,竟然就這麼毀在了一個鄉下蠢牛的手裡。
該死的王寡婦!想讓她進門當兒媳婦,給王大力這個蠢貨生娃洗衣?
做夢!
她白薇薇就算死,也絕不會嫁到這窮山溝裡。
她側過頭,身邊,王大力那粗重的鼾聲響起。這頭蠢牛,精力旺盛得不像人。也是,那碗加了料的蛋羹,大半都進了他的肚子,藥勁兒足著呢。
白薇薇用盡最後一絲力氣,從行李的布袋裡,摸出了一顆用油紙包著的、黑漆漆的小藥丸。
這是她從城裡那個“好”姐姐那裡順手牽羊偷來的。她聽姐姐跟物件在家裡鬼混時提過,這玩意兒是好東西,吃一顆,管一年都不會懷上。
她怕,怕得要死。
怕今天這事傳出去,更怕肚子裡多個孽種,那她這輩子就真的被釘死在八道溝了。
沒有一絲猶豫,她將那顆藥丸塞進嘴裡,就著滿嘴的苦澀,生生嚥了下去。
做完這一切,她才徹底脫力,閉上了眼。
一牆之隔的東屋,王寡婦也聽著那邊的動靜,臉上是志得意滿的笑。
騷蹄子,狐狸精!
她啐了一口,心裡卻舒坦極了。起先還聽見那小狐狸精半推半就,到後來,那動靜可就變了味兒了,主動纏著她兒子不放。
哼,什麼城裡來的嬌小姐,還不是個見了男人就腿軟的貨色。
等明天天一亮,她就去找村長,把這倆人的婚事給定下來。
想著這樁美事,王寡婦也覺得身上有些燥熱。她那個死鬼男人,都好久沒來找她了,也不知道死在哪個女人的肚皮上了。
正想著,窗戶上傳來叩、叩、叩三下極輕的敲擊聲。
王寡婦眼睛一亮,連忙起身,支開那扇破舊的木窗。月光下,一個黑瘦的身影正蹲在窗根底下。
是村西頭的老張頭,一個死了老婆的老光棍,也是她的老相好。
“死鬼,還知道來!”
王寡婦壓著嗓子罵了一句,手上的動作卻快得很,一把將人從窗戶拽了進來,反身就把他按倒在了炕上。
第二天,當太陽曬進西屋時,陸江月才懶洋洋地從空間裡出來,伸了個舒服的腰。
王家院子裡出奇地安靜,沒有預想中的雞飛狗跳,反而透著一股壓抑的死寂。
小屋內,光線昏暗。
白薇薇蜷縮在炕角,身上裹著那全是痕跡的薄被。她任由眼淚一顆接一顆地砸在冰冷的土炕上,哭得無聲無息,卻顯得格外悽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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