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世掃貨時,這些表在批發市場不過幾十塊錢,對她來說跟白撿的沒區別。但在1975年,這種稀罕物件兒的“進貨價”絕對是一筆鉅款。
陸江月看他的眼神多了幾分欣賞,這小子,不僅眼光毒,心氣兒也正,是塊搞大事的料。
“是我疏忽了。”她收回那疊錢,語氣乾脆,“親兄弟明算賬,這規矩不能破。”
“之前的就算了,當是我給你的前期投資。這單按規矩來,這表的本金算一百塊,剩下的八十是純利。三八二十四,吶,給你二十四塊。”
她重新數好錢,拍在周恪手心裡。
“這回總該拿著了吧?”
周恪感受著掌心那二十四塊錢的重量,這一次,拿在手裡,他覺得心安。
“下次什麼時候出貨?”周恪問,那雙狼崽子似的眼睛裡,頭一次燃起了名為“搞錢”的熊熊烈火。
“不急,你先把西市侯三那條線摸熟了。黃瘸子心眼太多,咱們得有備選方案。”陸江月抬頭看了一眼天色,夕陽將她的影子拉得很長。
“還有,後山那些女孩挖的草藥,都是普通藥材,你下次進城的時候順便打聽一下收貨的價。如果黑市有藥材販子,咱們就自己走量,不給公社藥房壓價的機會。”
周恪點頭,將錢貼身藏好,目光落在陸江月那張自信飛揚的臉上,沉聲道:“好,都聽你的。”
陸江月拍了拍手上的土,正準備往回走,忽然像是想起了什麼,轉頭衝他邪氣一笑:
“對了,練武的事別落下。下次見面,我可是要抽查的。要是退步了,工錢減半。”
周恪看著她輕盈離去的背影,嘴角竟不由自主地牽起了一抹極淺的弧度。
“不會退步。”他輕聲自語,聲音消散在風裡。
另一邊,一齣好戲才剛開場。白薇薇沒回王大力家午休。
趙文軒如約而至,他左右張望了一圈,貓著腰鑽進了草垛子後面。
“薇薇,找我什麼事?這大熱天的……”
話沒說完,白薇薇已經轉過身,一雙水汪汪的眼睛直直地盯著他。
“文軒哥,你是不是想娶劉春花?”
趙文軒心裡“咯噔”一下,面上卻不動聲色:“你聽誰胡說八道的?我跟她能有什麼?”
“沒什麼?”
“你天天往去找劉春花,給她唸詩,全村都快知道了,你跟我說沒什麼?”
“我……”趙文軒一時語塞。
白薇薇步步緊逼,聲音裡帶上了一絲哭腔,那張本就楚楚可憐的臉,更添了幾分破碎感。
“那我呢?你昨晚才跟我……今天就盤算著當別人家的女婿了?趙文軒,你到底把我當什麼了?”
這副被辜負的模樣,勾起了趙文軒的保護欲和一絲不耐煩。
他確實只是想搞到那張推薦信,劉春花那虎背熊腰的樣子,他光是想想就覺得倒胃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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