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江月,熟門熟路地摸到了周恪那間破屋棚外。
她站定,沒像上次那樣直接闖進去,抬手,極有分寸地在破木門上敲了三下。
“篤,篤,篤。”
屋裡,周恪幾乎是在第一個聲音響起的時就坐了起來。
他記得這個腳步聲,輕盈,是她。
周恪拉開門,昏黃的煤油燈光從他身後傾瀉而出,在他臉上投下深淺不一的陰影。
“幫我瞧瞧這個。”陸江月沒進屋,直接開門見山。
她從兜裡掏出那個玉鐲,遞到他面前,“這玩意兒,值不值二十塊錢?”
周恪接過鐲子,走到煤油燈下仔細端詳。鐲子通體碧綠,在跳躍的火光下,水頭瑩潤,質地細膩,一看就是好東西。
“值。”他只說了一個字,聲音有些乾澀。
“才值二十?”陸江月挑眉。
“不止。”周恪又補了兩個字。
“行吧,那就不虧。”陸江月心裡有了底,看來那個大媽不像騙子。她剛想把鐲子收回來,周恪卻突然轉身,在牆角一個不起眼的磚縫裡摸索起來。
片刻後,他拿出一個用油布層層包裹的小方塊,遞到她面前。
“給你。”
陸江月狐疑地接過來,開啟一看,是一塊雕著繁複花紋的玉佩。玉質溫潤,觸手生涼,看著比她那個鐲子的成色還好上幾分。
“給我幹嘛?”
“你不是喜歡?”周恪垂著眼,不敢看他,但滾動的喉結暴露了他的緊張。
好傢伙!
陸江月心裡樂了,這熟悉的配方,這該死的“獻寶”劇情!原書裡這傻子送金條,現在改送玉佩了?
不過……送她,那性質可就不一樣了。
“行,那我就不客氣了。”陸江月喜滋滋地將玉佩揣進兜裡。
送上門的寶貝,不收白不收,這可是他自己要送的。
眼看氣氛有點往奇怪的方向發展,陸江月立刻把話題拉了回來。
她若無其事地轉身出了門,再回來時,手裡已經多了一隻油紙包著的燒雞,還有一瓶二鍋頭。
“來,今晚改善伙食。”她把東西往那張破桌上一放,豪氣干雲,“兄弟,來,喝一杯,談點正事。”
周恪看著那瓶標籤都快磨掉的白酒,沉默了。
“過幾天,下一批貨到了,我跟你一起去縣城。”陸江月自顧自地擰開瓶蓋,一股辛辣的酒氣瀰漫開來,“我負責給你撐腰,你負責給我長眼。以後在黑市,碰上這種老物件,或者是硬通貨,你只管收。可以抵貨款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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