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細皮嫩肉的,讓她怎麼扮糙漢?
她重重嘆了口氣,認命地翻出一卷的醫用紗布,對著鏡子,一圈一圈地往身上纏。
不纏不行,她今晚的人設可是道上剛展露頭角、心狠手辣的“江哥”,頂著這麼明顯的女性特徵,不是明晃晃地告訴別人她是女扮男裝嗎?
纏完胸,她又想起一件事。她媽蘇玉秀的身材本就傲人,最近喝了靈泉水,那身段更是……嘖。
等回來後,給她媽搗鼓幾件舒適的棉布胸衣,也是批發來的。
沒過多久,鏡子裡出現了一個身材清瘦、皮膚黑黃、留著一頭亂糟糟短髮的半大少年,眼神里透著一股子不耐煩的狠厲。
陸江月對著鏡子裡的“江哥”扯了扯嘴角,滿意地點了點頭。不枉她穿越前就考慮周到,提前囤了這麼多偽裝用品。
很好,現在,睡覺。
鬧鐘一響,陸江月悄無聲息地溜出了家門。
凌晨兩點,村外通往縣城的小路上,周恪早已等在那裡。
他身邊,停著一輛裝得滿滿當當、用油布蓋著的板車,是陸江月提前送來的物資。
一陣極輕的腳步聲從背後傳來,周恪回頭。
月光下,一個黑瘦的少年吊兒郎當地朝他走來。少年身形單薄,可那雙眼睛,在黑夜裡依舊明亮。
周恪的心跳漏了一拍,但只一瞬,他就認出了她。
是她。
那顆沉寂下去的心,又不聽使喚地狂跳起來。他下意識地攥緊了拳頭,指甲嵌入掌心,用疼痛來壓抑那股幾乎要破土而出的衝動。
他不可以,他配不上。
陸江月走到他面前,聲音是刻意的沙啞:“看什麼看,沒見過帥哥?以後叫我江哥。”
“……嗯。”周恪悶悶地應了一聲。
兩人一前一後地走在寂靜的小路上,車輪壓過石子,發出“咯吱咯吱”的聲響。
一路上基本上都是陸江月在說,周恪在聽。
“記住,咱們今天的人設是‘過江龍’,不是‘送財童子’,氣勢上不能輸。”
“侯三那隻老狐狸要是問起貨源,你就說是我‘江哥’從南邊搞來的,路子野,讓他別多問。”
周恪默默聽著,把她說的每一個字都記在心裡。
“對了,”陸江月像是突然想起什麼,“問你個事,縣機械廠一個正式工的名額,在黑市上能賣多少錢?”
周恪在腦子裡快速盤算了一下,才沉聲道:“六百塊,只多不少。這年頭,鐵飯碗比金子都精貴。”
六百!
陸江月心裡倒吸一口涼氣,緊接著就是一陣狂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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