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江月看著還坐在地上、眉頭緊鎖的周恪,心裡的火氣莫名就消了。算了,這傻子也不是故意的。
“行了,回吧。”她拍拍屁股,語氣恢復了慣有的懶散,“這倆貨受了驚,短期內不敢再出來搞事了。”
周恪撐著地站起來,後背現在還火辣辣地疼。可那點疼,遠不及心口那陣莫名的發空。
他剛才,結結實實地把她抱了個滿懷。
女孩的腰很細,帶著一股說不出的好聞味道。
他看著她轉身離去的背影,那道身影在月光下顯得格外纖細,卻又透著一股誰也折不斷的勁兒。
周恪撫上自己的胸口。
他是什麼?是人人喊打的地主崽子,是睡在破屋棚裡,連明天在哪兒都不知道的喪家之犬。
而她,像一團烈火,耀眼、灼熱,能將一切燒成灰燼,也能……帶來他從未見過的光。
這樣的光,他只敢遠遠看著。
他不能,也不配去靠近。
周恪眼裡的光一點點黯淡下去,他收回目光,轉身,像一頭受傷的孤狼,悄無聲息地沒入了更深的黑暗裡。
另一頭,趙文軒和白薇薇跑回知青點附近,才敢停下喘口氣。
後怕過後,一種劫後餘生的刺激感湧了上來。
“剛……剛才是什麼人?”白薇薇撫著胸口,氣息不勻,臉頰泛著誘人的潮紅。
“誰知道。”趙文軒喉結滾動,他看著月光下更顯嬌媚的白薇薇,心跳加速,“聽那聲悶哼,估計也是對出來偷摸辦事的野鴛鴦。”
這種在危險邊緣瘋狂試探的感覺,讓他覺得刺激極了。
他一把將白薇薇拉到牆角的陰影裡,不由分說地吻了上去,手也不安分地在那驚人的弧度揉搓。
“唔……”白薇薇半推半就,環上他的脖子。
兩人又膩歪了好一陣,才依依不捨地回去。
白薇薇一回到宿舍,就感覺到了氣氛不對。
炕上,幾個女知青擠眉弄眼,看到她進來,李曉梅陰陽怪氣地開了口:“喲,咱們的大姐可算回來了。怎麼樣,跟趙文軒散步散得舒坦嗎?”
女知青們看她的眼神,都帶著毫不掩飾的鄙夷。
白薇薇的臉青白交加,咬著牙,一言不發地爬上自己的鋪位,用被子矇住了頭。
而在男知青那屋,杜文斌翻來覆去烙餅似的睡不著。牛車上那溫香軟玉的觸感,像在他心裡點了一把火,燒得他口乾舌燥,下身更是漲得難受。
趙文軒哼著小曲兒進來時,正對上杜文斌,他輕蔑的哼了一聲。
風平浪靜地過了幾天。
這幾天,八道溝很安寧。據“情報局局長”李啟航彙報,知青點的白薇薇安分了不少,只是跟女知青的關係更差了。而劉大壯那邊,話變少了,只是悶頭幹活。那封推薦信的事,似乎還沒爆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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