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恪剛想開口詢問,陸江月卻忽然傾身靠近,溫熱的呼吸拂過他的耳畔,聲音低得只有他們兩人能聽見:
“原計劃取消,西市的交易你一個人去。我要去東市看看。”
周恪瞳孔微縮,低聲急道:“你一個人去?太危險了。”
“危險?”陸江月輕笑一聲,手指在他肩上輕輕一點,“記住了,在絕對的實力面前,只有別人危險的份。去吧,別回頭。”
說完,走到刀疤臉邊,一腳踢在他的屁股上,語氣粗魯地吼道:“滾!別在這兒礙老子的眼!再讓老子看見你們,斷的可就不止是腿了!”
那群混混如蒙大赦,哪裡還敢停留?連滾帶爬地互相攙扶著,一瘸一拐逃了。
陸江月站在原地,看著他們狼狽的背影,直到那群人消失在夜色的轉角處。
周恪深深地看了她一眼,最終沒再說什麼,推起板車,沉默而堅定地朝著西市的方向走去。
直到四周歸於死寂,陸江月臉上的笑意徹底消失。
她整個人如同一滴墨水融進了黑夜,竟悄無聲息地、不遠不近地綴在那群混混身後。
東市,一處偏僻的大雜院。
刀疤臉一群人互相攙扶著進了院子,哀嚎聲驚動了屋裡的人。
陸江月此時正蹲在院外一棵枯死的歪脖子樹上,居高臨下地注視著院裡的動靜。
屋門推開,一個拄著柺杖、走路一瘸一拐的中年男人走了出來。
“廢物!一群廢物!”
黃瘸子看著滿院子的傷兵殘將,氣得手裡盤的核桃都被砸了個粉碎,“十幾個打不過兩個?你們是幹什麼吃的!”
刀疤臉跪在地上,哭喪著臉:“老大,那小子太邪門了!身手快得跟鬼一樣,兄弟們根本沒看清他的動作就倒下了……”
趁著前院吵得不可開交,陸江月縱身一躍,輕巧地落在了後院的空地上。
她看著那個掛著大銅鎖的倉庫,無聲地勾了勾唇角。她打算給東市來了個三光政策式的“抄家打野”。
她摸出一根鐵絲,對著鎖孔隨手撥弄了幾下。
“咔噠。”
推開沉重的木門,倉庫裡堆滿了黑市的緊俏貨:麻袋裝的糧食、整匹的布料,甚至還有幾箱封裝完好的罐頭、兩臺縫紉機和三輛二八大槓,還有五、六塊男表,她第一次給周恪的那塊赫然在列。
陸江月眼神微亮,大手一揮。
所過之處,寸草不生。
幾分鐘後,原本滿滿當當的倉庫,變得比狗舔的還乾淨,她甚至順手把那把大銅鎖重新鎖了回去,偽造成從未有人進入的假象。
做完這一切,她並沒有立刻離開,而是藉著夜色,潛入了黃瘸子的主屋。
前院,黃瘸子的咆哮聲還在繼續。
陸江月在屋裡四處敲打,很快就在床頭附近發現了端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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