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江月坐在椅子上,開始思索。
先是表哥後是表弟,白薇薇這時間管理的還真是大師級了。
嘖嘖,玩得真花。
她對那個吳長喜倒是來了點興趣。在縣城有岳父家,穿著工裝,還跟王寡婦是親戚。這可比村裡這些歪瓜裂棗段位高多了。
“下次讓周恪進城,順便查查這個吳長喜。”
她從兜裡摸出兩顆大白兔奶糖,塞進小鐵蛋手裡:“幹得不錯,獎勵你的。”
“謝謝月月姐!”小鐵蛋喜滋滋地剝開一顆塞進嘴裡,又甜又香。
“姐,我跟鐵蛋去玩會兒。”一旁的李啟航早就等不及了。
得到應允,他寶貝似的從屋裡拿出那隻鐵皮青蛙,對著小鐵蛋,小大人似的清了清嗓子:“鐵蛋,看在你今天立了功的份上,我讓你玩一次。你看我的!”
說著,他熟練地擰好發條,將青蛙放在地上。
鐵皮青蛙“呱嗒、呱嗒”地往前跳,小鐵蛋的眼睛瞪得溜圓,滿是羨慕和渴望。
陸江月看著這一幕,心裡不禁感慨。自家小弟,孺子可教也,這麼快就學會用“賞賜”來收買人心了。
八道溝情報局的未來,一片光明。
中午,大隊部的銅鑼一響,知青搬家的大戲正式拉開帷幕。
十幾個知青正式從借住的村民家,搬往修繕一新的村東頭祠堂。
整個八道溝都透著一股雞飛狗跳的熱鬧勁兒。不少村民家都鬧了起來,主要還是為了糧食。
當初知青下鄉,每個人都分了幾十斤的口糧,寄住在誰家,口糧就歸誰家支配。住了這小半個月,不少人家早就把這份糧當成了自己的東西,現在人要走,糧也想扣下,知青們自然不幹,吵得不可開交。
“俺們家為了招待你,連炕都讓你半邊,你吃俺家喝俺家的,那點糧食早就吃完了。”
“就是,城裡來的嬌小姐,活不幹,就知道吃,還想要糧食?沒門!”
知青的哭鬧聲、村民的爭吵聲,此起彼伏。
陸江月端著一碗拌了肉醬的涼麵,大喇喇蹲在知青點門口的大石頭上,邊吃邊看戲。
而在這片混亂中,白薇薇的隊伍卻顯得格外“浩浩蕩蕩”。
王大力只穿著工字背心,古銅色的肌肉在陽光下泛著油光,推著一輛吱嘎作響的板車,車上堆滿了東西。除了白薇薇下鄉時那個行李包,還多了嶄新的木製臉盆、腳盆,甚至還有個小小的梳妝匣子。
東西比剛來的時候,多了不止一倍。
看王大力這副鞍前馬後、毫無芥蒂的模樣,顯然,被戴了綠帽子的那點“不愉快”,已經被完美解決了。
吳長喜已經回了縣裡,早上屋裡到底發生了什麼,只有他們三個當事人自己清楚。
陸江月吸溜了一口麵條,悠哉悠哉地看熱鬧。
就在這時,一道身影從新修好的祠堂裡走了出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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