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當她準備宣佈解散時，一個高大壯碩的身影從山坡下走了上來，是劉大壯。
陸江月揮揮手讓女孩們先走，好整以暇地看著他。
“想通了？”
劉大壯黝黑的臉上神色複雜，最後，重重地點了點頭。
“嗯。”他聲音沙啞，“這幾天我想明白了。”
“我在那個家當牛做馬二十多年，到頭來，連件新衣服都沒穿過，一口飽飯都混不上。”
“我掙的工分，全貼給了劉春花。我二十四了，村裡比我小的，孩子都會打醬油了，可他們兩口子，提都沒提過給我說媳婦的事。”
他自嘲一笑：“我估摸著，他們是打算讓我給他們養老送終，把我榨乾了才算完。”
陸江月有些意外地看了他一眼，這木頭疙瘩，還真開竅了。
“所以，我想通了。我要跟他們分家，我要脫離那個家。”劉大壯的眼裡，第一次燃起了名為“反抗”的火焰。
“光分家有屁用？”陸江月一句話就戳破了他的幻想，“你信不信，只要你還姓劉，他們就能用‘孝道’這頂帽子壓死你，讓你繼續給他們當牛做馬。”
劉大壯聽到這話，臉垮了下來：“那……那我該怎麼辦？”
陸江月嘴角一彎，低了聲音，在他耳邊如此這般地說了幾句。
劉大壯聽得眼睛越瞪越大，臉上全是震驚和不可思議。
“這……這能行嗎？”
“行不行，試了才知道。”陸江月拍了拍他的肩膀，笑得像只偷了腥的狐狸，“你只管按我說的辦。至於演戲的人，放心，我給你找。”
晚上，李家的飯桌上又飄起了肉香。
是陸江月從空間裡拿出來的野雞，燉了一大鍋菌菇湯。
她在湯裡悄悄加了兩滴靈泉水。
她觀察了快一個月，這後爸李有糧對她和親媽是真沒得說，掏心掏肺的好。這靈泉水，他有資格喝了。
李有糧喝得滿頭大汗，只覺得這湯鮮得要把舌頭吞下去了，渾身都充滿了力氣。
“月月啊，今天的野雞哪來的？特別鮮！”
“後山打的。”陸江月面不改色。
飯後，陸江月監督李啟航認字。喝了靈泉水的小孩哥，記性好得驚人，原計劃一天十個字，現在輕輕鬆鬆拿下二十個。
晚上，她躺炕上還沒睡著，東屋就傳來了壓抑又黏糊的動靜。
“秀……你穿這個真好看……”是李有糧嘶啞的聲音。
“去去去，你輕點，別讓孩子們聽見……”蘇玉秀的聲音帶著羞意。
“秀，我怎麼覺得你又……又大了些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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