八道溝炸了。
就一個晌午的工夫,兩樁驚天動地的大丑聞,像兩聲晴天霹靂,把整個村子都給劈懵了。
訊息長了腿似的,從村東頭跑到村西頭,,版本越傳越邪乎,添油加醋,說得越來越帶顏色。
李啟航跟個小炮彈似的衝進院子,跑到躺椅上悠哉看天的陸江月跟前,小臉興奮得通紅。
“姐!出事了!白知青和趙知青都出大事了!”
陸江月懶洋洋地睜開一隻眼,從鼻子裡“嗯”了一聲,波瀾不驚。
“彆著急。”她坐起身,捏了捏自家弟弟肉乎乎的臉蛋,“天塌不下來。”
李啟航急得直跺腳:“姐!現在全村人都在打穀場,我爸也過去了!”
“哦。”陸江月應了一聲,慢悠悠地從躺椅上下來,拍了拍衣服上的褶子,“那走吧,看熱鬧去。高光時刻,怎能缺席?”
她當然不急。
這出年度大戲,她可是總導演,花了錢,還搭進去不少人情和算計。
之前劉大壯求她幫忙,幫他脫離劉家,劉大壯什麼都聽她的,村裡人傳的白薇薇和趙文軒的閒話,是劉大壯添油加醋地學給了劉春花聽。
劉春花那炮仗脾氣,哪兒受得了這個?當即就要找趙文軒算賬。
陸江月又讓周恪找了兩個靠得住的婦人,給了兩塊錢,讓她們在劉春花“恰好”路過,講了一個鄰村有個知青咋樣咋樣的閒話。
至於王寡婦那邊,就更簡單了。
她早就惦記著白薇薇那沒到手的錢,陸江月只需要讓村裡的小孩,在王寡婦面前故意念叨幾句“白知青好像跟大力哥在後山玩了”,這婆娘自己就坐不住了。
她原本是想讓白薇薇和趙文軒這對狗男女直接鎖死,等結了婚再抓他們偷情,送他們去農場裡種樹。
是她格局小了。
不過現在嘛……
陸江月嘴角勾起,分開鎖死,好像更有意思。等他們各自結了婚,再搞到一塊兒去,一樣的偷情搞破鞋,頻率還更高。
八道溝村的打穀場上,裡三層外三層圍滿了人,跟趕大集似的。
場子中央,涇渭分明地站著兩撥人。
一邊,王寡婦叉著腰,唾沫星子橫飛,指著縮在王大力身後的白薇薇破口大罵。
“你個不要臉的狐狸精!你今天要是不認賬,我馬上就去公社告你!”
白薇薇哭得梨花帶雨,一張俏臉慘白如紙,哆嗦著嘴唇說不出話。
另一邊,村支書劉根全黑著一張臉,腳邊是蜷縮在地上、臉腫得跟豬頭似的趙文軒。
劉春花撲在劉根全懷裡,哭得上氣不接下氣。
趙文軒又驚又怕,渾身抖得像篩糠,嘴裡含糊不清地辯解:“不……不是我……是她……是她先動手的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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