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有糧站在兩撥人中間,一張臉繃得死緊,太陽穴突突地跳。
他當了這麼多年村長,就沒見過這麼棘手的爛攤子。
一個男知青,一個女知青,光天化日之下,全陷進去了。這事兒要是不處理好,傳到公社去,他這個村長的臉往哪兒擱?
“都給老子閉嘴!”
李有糧一聲暴喝,退伍老兵的煞氣全開了,整個打穀場瞬間安靜下來。
他先是看向王寡婦:“王家的,你口口聲聲說白知青勾引你兒子,可有人看見白知青是自願的?”
王寡婦被他一瞪,氣勢弱了三分,梗著脖子喊:“我……我們看見他們滾在一塊兒了!那狐狸精哼哼唧唧的,叫得可浪了!”
人群裡發出一陣壓抑的鬨笑。
李有糧沒理她,又轉向劉根全:“老劉,你說趙知青對春花耍流氓,可除了春花,還有誰看見了?”
“我閨女的話就是證據!”劉根全怒道,“他一個大男人,還能被我閨女按住不成?李有糧,這事兒你別想和稀泥!”
李有糧心裡冷笑,和稀泥?老子今天就要把這泥和成鐵板!
就在這時,蘇玉秀從人群裡擠了出來,走到李有糧身邊,不動聲色地拉了拉他的衣袖。她沒說話,只是遞過去一個眼神。
李有糧懂了。
他清了清嗓子,聲音沉了下來,自帶氣場。
“這事兒,誰對誰錯,現在說不清了。但有一點是肯定的,咱們八道溝的名聲,不能就這麼毀了!這幾位知青,都是城裡來的文化人,是來咱們農村接受貧下中農再教育的,不是來搞這些烏七八糟的事的!”
他的目光,掃過在場的所有人。
“現在,事情已經出了,不管是誰主動誰被動,這名聲都已經壞了。要想堵住悠悠眾口,保全大家的面子,只有一個辦法!”
他一指王大力和白薇薇:“你們兩個,既然幹出了這種醜事,被人當場拿住,那為了白知青一個姑娘家的名節,王大力,你這個大男人必須負責!”
“還有為了春花的名聲,趙知青必對春花負責!”
“一會你們到大隊部開結婚證明,明天上午去公社把結婚證給領了吧,正好秋收前把事給辦了。”
一提到結婚證,趙文軒和白薇薇臉都白了,有沒有那張紙,可是天差地別。
有了那張紙,就是板上釘釘的夫妻,想跑都跑不掉。在這個年代,領了證再想悔婚或者離婚,以後想回城,政審那一關都不好過!
白薇薇原本還想先應付過去,等回了城再甩掉王大力這個土包子,可現在……領了證,她不就是真的要爛在這個窮山溝裡了?
趙文軒更是心如死灰,他算計了半天,是想要劉家的推薦信,可沒想把自己整個人都搭進去啊!劉春花那副母夜叉的樣子,領了證,他還有好日子過嗎?
“就這樣定了!”李有糧一錘定音,“這是最好的解決辦法!誰要是有意見,現在就給我站出來!”
全場鴉雀無聲。王寡婦樂得眉開眼笑,劉根全也勉強點了點頭。
陸江月站在人群外圍,看著那兩個像被抽了魂似的“主角”,臉上帶著玩味的笑。
原本只是想讓他們鎖死,沒想到自家後爹更狠,直接一步到位,快進到領證結婚。
。了彩越來越可戲出這,下這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