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玉秀一邊量尺寸,一邊嘴裡唸叨著:“這胳膊長了,腰也細了,就是這前頭……”
她目光在陸江月胸前那傲人的曲線上頓了頓,眼神複雜,手裡的軟尺都不知該往哪兒放了。
陸江月被親媽這直勾勾的眼神看得有些發毛,乾咳一聲:“媽,差不多就行了,寬鬆點涼快。”
她心裡直嘆氣。
這靈泉水簡直是霸王級別的發育劑,不僅讓她膚若凝脂,連身材都朝著她上輩子最羨慕的那種“穿衣顯瘦、脫衣有肉”的S型曲線一路狂奔。
再這麼下去,她“村霸”的人設都要立不住了,快成“村花了”。
“行了,媽心裡有數了。”蘇玉秀收起軟尺,看著自家閨女那張愈發明豔張揚的臉,心裡又是驕傲,又是犯愁。
就在這時,一陣喊聲傳來,人未到聲先至。李啟航跟個小炮彈似的衝了進來,小臉跑得通紅。
“姐!姐!他們回來了!白知青他們坐牛車回來了!”
陸江月眉梢一挑,從炕上跳下來,慢悠悠地拍了拍手:“走,航航,帶路。媽,咱也去瞧瞧?”
“你這孩子,就知道看熱鬧。”蘇玉秀嘴上嗔怪著,手卻已經開始整理衣角,顯然也打算去。
看著女兒那興致勃勃的背影,蘇玉秀心裡的愁緒又湧了上來。
閨女今年都十八了,性子野得跟頭小豹子似的,村裡的小夥子見了她都繞道走。這以後可怎麼嫁得出去?
她下意識想到她藏在櫃子深處的那包東西。
那是陸遠臨走前留下的,一封信和一個小小的信物。他說,給月月在京城顧家訂了門娃娃親,等孩子長大了,就讓她拿著信物去京城嫁過去,不管怎麼樣吃穿總是不愁的。
可如今……陸遠人沒了,那顧家是京城裡響噹噹的富貴人家,還認不認這門親事都兩說。再說,就月月這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,真去了那高門大院,還不把人家的屋頂給掀了?
蘇玉秀嘆了口氣,罷了,不想了,車到山前必有路。
陸江月可不知道她親媽這百轉千回的心思,她跟著李啟航,身後還跟著個看熱鬧的蘇玉秀,不緊不慢地晃到了村口。
牛車還沒到,村口的大槐樹下已經圍了不少人。
“來了來了!”不知誰喊了一聲。
一輛牛車咯吱咯吱地從遠處駛來,車上四個人,跟四尊神態各異的泥菩薩似的,要多精彩有多精彩。
劉春花穿著那件扎眼的紅襯衫,坐得筆直,下巴抬得老高,像只打了勝仗的黑母雞。她身邊的趙文軒,低著頭,臉上的傷還沒好利索,整個人都散發著一股“我死了,但沒完全死”的頹敗氣息。
另一邊,王大力咧著嘴,一口大白牙在陽光下閃閃發光,看白薇薇的眼神,痴漢得毫不掩飾。而白薇薇,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藍布衫,小臉慘白,嘴唇被咬得一點血色都沒有,活像剛從水裡撈出來的。
陸江月看得直樂。
她朝人群裡的小鐵蛋使了個眼色。
小鐵蛋秒懂,扯著嗓子就衝了上去,身後還跟著七八個半大不小的孩子。
“新郎!新娘子!發喜糖!”
這一嗓子,把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到了牛車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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