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三點,陸江月回到自己屋裡,她把自己收拾乾淨,換了身乾爽的睡衣,便一頭栽倒在炕上,幾乎是沾枕頭就著。
幹了票大的,得好好補個覺。
至於爛攤子?那是別人該頭疼的事。
與此同時,縣城西市。
廢棄廠房的倉庫外,兩個守夜的漢子被後半夜的涼風吹得一個哆嗦,醒了。
“他孃的,天快亮了,進去歇會兒。”其中一個揉著眼睛,打著哈欠去開門。
鐵鏈子嘩啦啦響,大鎖被取下,厚重的鐵皮門被“吱呀”一聲推開。
藉著門外昏黃的燈光,兩人往裡一瞅,瞬間僵在原地。
“啊……鬼啊!”
“空的?!怎麼是空的!”
原本堆得滿滿當當的倉庫,此刻空得能跑馬,連根毛都沒剩下。
一個漢子腿一軟,連滾帶爬地衝向旁邊的休息室,聲音都變了調:“老、老大!不好了!出大事了!”
屋裡,侯三被人從被床上薅起來,還罵罵咧咧的:“嚎喪呢!天塌下來了?”
“老大,比天塌了還嚴重!倉庫……倉庫空了!”
侯三一個激靈,睡意全無,鞋都來不及穿,光著腳就衝了出去。
當他看到那比他臉還乾淨的倉庫時,整個人如遭雷擊,眼前一黑,差點沒栽倒在地。
“貨呢?!我那滿滿一倉庫的貨呢?!”他抓住一個守衛的衣領,眼睛赤紅,狀若瘋虎。
守衛嚇得渾身發抖:“老大,我、我們也不知道啊!門一直鎖著,鏈條都好好的,我們倆一直靠在門上,真沒人進去啊!”
侯三一把推開他,踉蹌著衝進倉庫,四處檢視。
窗戶從裡頭閂得死死的,沒有被撬動的痕跡。大門完好無損。
這他孃的見了鬼了!
難不成那些貨長腿自己跑了?
“江哥……是東市那個江哥!”一個手下突然喊道,“肯定是他們乾的!除了他,誰有這個膽子!”
侯三一愣,隨即又自己否定了:“不可能!絕對不可能!”
他咆哮道:“你當老子這倉庫是紙糊的?十來輛腳踏車,幾臺縫紉機,上萬斤的糧食!就算他把人全拉來,一個晚上也搬不完!何況門窗都沒壞,他是怎麼把東西弄出去的?用手從牆裡掏嗎?!”
這事兒,已經超出了他的認知範圍。
他忽然想到了什麼,臉色煞白,瘋了似的往自己家跑。
錢!他的錢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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