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江月正靠在樹上,閉目養神。
周恪的身影出現在不遠處,他的腳步很輕,但陸江月還是第一時間睜開了眼。
“江月。”周恪的聲音低沉,帶著一絲掩不住的興奮和凝重,“西市……出事了。”
陸江月挑眉,懶洋洋地問:“哦?出什麼事了?”
“侯三的倉庫和老窩,昨晚被人一夜搬空。”周恪看著她,試圖從她臉上看出點什麼,但只看到一片風輕雲淡。
他心裡那個荒唐的念頭又冒了出來,但很快被他強行壓下。
不可能,那可是幾十車的貨,還有好幾萬的現金和金條,她一個人,怎麼可能……
“現在西市已經亂成了一鍋粥。”周恪繼續彙報,“我讓猴子他們散播訊息,就說侯三得罪了天上的神仙,遭了天譴,貨都被神仙收走了。”
陸江月差點沒笑出聲。
行啊,她這把刀,還學會搞輿論戰了。
“幹得不錯。”她不吝誇獎。
得到她的肯定,周恪的眼神亮了亮,臉上的線條都柔和了幾分。
“不過,”他話鋒一轉,“侯三緩過來後,出門了。我猜,他是去找劉主任了。”
“意料之中。”陸江月從樹上跳下來,拍了拍手上的土,“被逼到絕路,他除了找靠山,還能幹什麼?”
陸江月從兜裡掏出一張折得四四方方的紙,遞給周恪。
“這個,你拿去黑市賣了。”
周恪接過,展開一看,是那封蓋著鮮紅印章的機械廠推薦信。
“另外,等劉大壯跟他家裡掰了,你帶帶他。讓他跟著猴子,先從跑腿幹起。”
周恪沒有問為什麼,只是把那封推薦信收好,沉聲應下:“好。”
在他心裡,陸江月做的任何決定,都有她的道理。他要做的,就是把事情辦得讓她滿意。
“還有,幫我打聽出公社劉主任和他那個‘二爺’小舅子的住址。”陸江月頓了頓,眼神冷了三分,“至於侯三,他現在是條瘋狗,讓兄弟們都避著點。貨沒了可以再搶,人比貨重要。”
周恪的心頭一熱。
“江哥”這兩個字,如今在東市就是天。可她,卻還記掛著他們這群爛在泥裡的人的命。
他重重地點了點頭,“明白。”
她擺擺手:“行了,回去吧。後天開始秋收,村裡有的忙了。”
她跟劉大壯約好了,就在秋收這幾天,把那出“分家”大戲給唱了。
而明天,劉春花就要上門“迎娶”趙文軒,村裡又要喝兩場“喜酒”。到時候,這封推薦信,想必就會順理成章地交到趙文軒手上了。
想到這,陸江月嘴角不受控制地彎了起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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