對於親媽蘇玉秀那“愁嫁”的嘮叨,陸江月是一隻耳朵進,一隻耳朵出。
嫁人?嫁人能有搞錢香?
這半個月農閒,八道溝表面上風平浪靜,暗地裡,陸江月的空間卻迎來了翻天覆地的變化。
這變化,還得從周恪說起。
自打“通天集”徹底吞併了西市,周恪在黑市的名頭徹底響了。他心思細密,得了陸江月的準話後,便暗中交代下去,專門在黑市裡低價收攏那些在當下被視作“四舊”的古董老物件。
這年頭,大家肚子都吃不飽,那些精美的瓷器、古玉、字畫,在黑市裡賤得跟爛白菜似的。
周恪出身地主家庭,自小耳濡目染,眼界和見識絕非尋常泥腿子可比。
他知道這些承載著歷史底蘊的物件個個都是無價之寶,如今不過是明珠蒙塵,被時代裹挾著賤賣罷了。只是這風口浪尖上,誰也不敢把這些東西往明面上放。
當陸江月提出要收這些東西時,周恪非但沒有覺得荒唐,黑眸深處反而掠過一絲激賞與震動。他心驚於她的深謀遠慮,在這個人人只求果腹的荒涼年月裡,原來,不止他一個人看到了這些東西背後的真正價值。
這種無聲的默契,讓周恪對她更是死心塌地。他做事愈發盡善盡美,交代下去的口風也緊得密不透風。
每隔幾天,周恪就會把收來的老物件打包,悄無聲息地送到破屋棚。
“江月,這是這幾天收上來的,你看看。”
周恪把幾塊觸手生溫的古玉和兩尊成色極好的銅佛遞過去,那眸子只看著她,再無旁人。
陸江月瞅著這些的玩意兒,心裡直犯嘀咕,她哪裡懂啊?
不過,她對周恪是百分之百放心的。
她連看都沒多看一眼,直接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:“我哪懂這些啊,不過,我相信你的眼光。辛苦了。”
周恪的身子微微一僵,耳根有些發熱。她這句毫無保留的相信,比任何誇讚都更重地擊中了他的心坎。
他隨即垂下眼簾,遮住眼底翻湧的情緒,聲音低沉:“不辛苦。”
等周恪走後,陸江月直接將這批老物件收進空間。
她的空間隨著老物件的增多,那片白茫茫的混沌區域又往外擴張了些。
不僅如此,空間裡的黑土地越發肥沃,先前種下的那些珍稀藥材,葉片綠得滴水,年份跟坐了火箭似的往上躥。
陸江月趁著農閒,一個人進了幾趟深山,憑著記憶把原書裡本該屬於白薇薇和趙文軒的人參、靈芝、何首烏全給薅了回來,種在了黑土地裡頭。
截胡的快樂,就是這麼樸實無華。
與陸江月這邊的風生水起不同,村口的王寡婦,白薇薇的日子就一天比一天難過。
半個月下來,王大力整個人瘦了一大圈,眼窩深陷,走路都打飄。
白薇薇也發現,自己原本嬌嫩的皮膚開始變得暗黃。
這讓她驚恐萬分。
她知道,自己必須找杜文斌了。王大力那點微薄的能量,根本不夠她消耗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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