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玉秀的腦子裡，已經開始盤算著，該從哪一件陳年舊事下手，才能一擊致命。
她這邊運籌帷幄，還沒來得及出手，村裡另一股新興勢力，已經按捺不住了。
村口，大槐樹下。
王寡婦、周大娘、胡招娣幾個長舌婦正唾沫橫飛地說著陸江月的壞話，一個個表情誇張，嘴裡不乾不淨的，罵得那叫一個難聽，彷彿陸江月刨了她們家祖墳。
就在這時，李啟航，正領著他那幫小跟屁蟲，潛伏在不遠處的草垛子後面。
人手一把彈弓，弓身是陸江月山上找的硬木削的，皮筋則是她囤貨裡那種牛皮筋。
每個小孩兜裡，都揣著一把圓溜溜的小石子。
“航航，她們還在罵月月姐！”小鐵蛋壓低了聲音，氣得小臉通紅。
李啟航小眉頭一擰，擺出了一副小大人的嚴肅模樣。
“我姐說了，對付敵人，就要用敵人最害怕的方式！”他揮了揮手裡的彈弓，下達作戰指令，“罵人誰不會？咱們要讓她們長長記性！記住，用圓石頭，不許打臉，專打她們的腿和屁股！我姐說了，表現最好的獎勵鐵皮青蛙！”
“鐵皮青蛙”四個字，像是有魔力一般，讓所有小屁孩的眼睛都亮了。
那可是省城才有的稀罕玩意兒！整個公社，獨一份就是李啟航拿出來的那一個！他們可眼饞的緊。
“聽航航的！”
“打爛嘴巴的壞婆娘！”
“保衛月月姐！”
小弟們一個個摩拳擦掌，眼神里閃爍著“為榮譽而戰”的光芒。
十幾顆小石子，帶著風聲，精準地朝著大槐樹下的目標飛了過去。
“哎喲！”
正說到興頭上的王寡婦，只覺得屁股蛋子像是被黃蜂蟄了一下，疼得她跳了起來。
“誰？哪個小王八羔子打我？！”
她話音未落，旁邊的周大娘也“嗷”地一聲，捂住了自己的小腿。
胡招娣更是倒黴，一顆石子打在她腳後跟，讓她一個趔趄，差點摔了個狗吃屎。
幾個婆娘還沒反應過來，第二波、第三波石子雨又接踵而至。
這下，她們徹底亂了陣腳，像一群被捅了窩的母雞，一邊尖叫著躲閃，一邊破口大罵。
就在這時，草垛子後面，李啟航帶著他的一眾小弟，雄赳赳氣昂昂地走了出來。
他們排成一排，人手一把彈弓，對著那幾個驚魂未定的婆娘。
“李啟航？你個小兔崽子，反了你了！”王寡婦一眼就認出了領頭的李啟航，當即叉著腰罵道，“你娘就是這麼教你的？帶著人打長輩？”
李啟航小下巴一揚，半點不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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