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砰!”
漢子一個趔趄,狼狽地撞在了對面的座椅靠背上,發出一聲悶響。
他徹底被惹毛了,眼睛一紅,瘋了似的就要撲上來拼命。
“幹什麼的!都給俺老實點!”
就在這時,一個穿著鐵路制服的乘務員擠了過來,厲聲喝道:“都把票拿出來!我看看!”
漢子惡狠狠地瞪了陸江月一眼,不情不願地從兜裡掏出一張皺巴巴的票。
乘務員接過去一看,又看了看陸江月的票,臉一沉,對著那漢子呵斥道:“你一個站票的,占人家小姑娘的座位,還好意思動手?趕緊回你該待的地方去!再鬧事直接給你送下一站派出所!”
真相大白。
周圍乘客的目光,從剛才的看熱鬧,變成了對那漢子的鄙夷。
漢子臉上青一陣白一陣,自知理虧,又忌憚陸江月剛才那一下的力氣,只能把怒火憋回肚子裡,狠狠地剜了陸江月一眼,那眼神恨不得在她身上戳出兩個洞來,隨後才擠開人群,往車廂連線處去了。
一場風波,就此平息。
陸江月心安理得地坐下,把挎包放在腿上。
周圍幾個乘客看她的眼神都變了,這小姑娘看著文文靜靜、漂漂亮亮的,沒想到是個硬茬子,不光腦子好使,力氣還這麼大。
汽笛發出一聲長鳴,火車緩緩開動了。
陸江月靠在窗邊,閉上眼睛假寐。實際上,她的意識已經沉入了空間。
黑土地上,那幾株被她單獨圈出來的人參,長勢喜人,參須密佈,品相極佳。
這玩意兒在縣城出手,目標太小,容易惹麻煩。但到了京都那種地方,達官顯貴多,識貨的有錢人也多,隨便賣上兩根,換幾套四合院的錢就出來了。
她心裡正美滋滋地盤算著,忽然感覺自己的胳膊被人輕輕拍了一下。
陸江月不耐煩地睜開眼。
又來?
只見一個六十歲上下的老太太,正佝僂著腰桿站在她座位旁邊,滿臉的褶子笑成了一朵菊花,那語氣別提多可憐了。
“小同志,你看我這老婆子,腿腳不利索,站了半天,實在撐不住了。”老太太指了指自己的腿,唉聲嘆氣,“你能不能發發善心,讓我坐一會兒?就一會兒,半小時就行,等我緩過勁兒來,就把座還給你。”
這節車廂裡,不少人都目睹了剛才陸江月是怎麼把那個壯漢給收拾了的。此刻見這老太太又湊上來,都抱著看好戲的心態,覺得這老婆子肯定要碰一鼻子灰。
陸江月最煩的就是這種道德綁架。
她剛要開口拒絕,眼角的餘光,卻不經意地瞥向了車廂連線處的方向。
那裡,剛才那個被她趕走的壯漢,正靠在門邊,一雙眼睛卻賊眉鼠眼地往這邊瞟。
而他的視線,落點不是自己,而是眼前這個“腿腳不利索”的老太太。
陸江月心裡冷笑一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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