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三叔公……他去派出所自首了!!”
這一嗓子,像個旱天雷,直直劈在打穀場上每個人的天靈蓋上。
送農場改造的白薇薇和老張頭,跟三叔公自首這件驚天動地的大事比起來,一下子成了鍋邊掉的飯粒子,根本不值一提了。
李有糧腦子嗡的一聲,手裡的旱菸袋都差點掉了。他昨晚還想著關於三叔公的流言是真是假?結果今天,他自己跑去把流言給坐實了?!
就在這片死寂的震驚中,一個不和諧的、充滿怨毒的尖叫聲再次響起。
“陸江月!是你!一定是你這個毒婦在背後搞鬼!”
被兩個民兵一左一右架住胳膊的白薇薇,通紅的眼睛像是要滴出血來,直勾勾地穿過人群,釘在最後頭那個神情散漫的身影上。
她不知道為什麼,可她就是突然有了這種感覺。
她的人生不該是這樣的,她不該處處碰壁,受盡屈辱。
她明明能預感到那些機緣,能看見那些本該對她神魂顛倒的男人,可現在所有的一切都亂了套!一定是陸江月,是她像個水蛭一樣,吸走了本該屬於她的所有好運!
唰的一下,全場上百道目光,又齊刷刷地從“三叔公自首”的巨大震驚中,轉移到了陸江月身上。
陸江月甚至懶得抬一下眼皮,只覺得這位原女主的腦子構造大概是跟別人不一樣,這是輸瘋了,開始當眾跳大神了?
她還沒來得及說話,一個溫柔卻帶著幾分冷意的聲音,從她身前響了起來。
蘇玉秀往前站了一步,不偏不倚,正好把陸江月整個人護在了身後。她沒有看狀若瘋癲的白薇薇,而是先環視了一圈周圍探究的村民,臉上帶著一種恰到好處的困惑和被冤枉的心痛。
“白知青,我們都是女人,我本該體諒你現在的處境,可你說的這話,我實在是聽不明白。”
“我們家月月,到底是怎麼招惹你了?”
“你和張滿倉在後山……做那等事的時候,我們家月月正在家陪我跟她弟弟吃飯。我家月月每天除了教女娃練拳,就是在家裡。”
她頓了頓,目光終於落在了白薇薇那張因嫉妒和瘋狂而扭曲的臉上,眼神里滿是悲憫。
“我知道,你現在心裡難受,可再難受,也不能逮著誰就咬誰啊。我們家月月,平日裡跟你連話都沒說過幾句,你這盆髒水潑得,是不是太虧心了些?你讓她一個還沒嫁人的小姑娘,以後在村裡怎麼抬頭做人?”
這一番話,說得有理有據,不帶一個髒字,卻把白薇薇襯得像個無理取鬧的瘋婆子。
“就是!蘇嬸子說得對!白知青你可別亂說話!月月昨天下午一直在教我們練拳,我們幾十號人都能作證!”孫招娣第一個站了出來,梗著脖子反駁。
“沒錯!我們都能作證!”
“白薇薇你自己不檢點,關人家陸江月什麼事?!”
女子格鬥班的成員們立刻附和,一個個看著白薇薇的眼神,充滿了鄙夷。
“我老婆子也能作證!”小鐵蛋的奶奶張婆子,手裡的柺杖往地上重重一頓,中氣十足地開了口,“月月這丫頭,是個頂好的孩子!要麼在後山教拳,要麼就在家陪著她媽,哪有那個閒工夫去算計你?”
“對!陸江月哪有那個閒工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