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早上，她媽去自留地擇菜，陸江月就悄悄摸進了東屋。
她從空間裡搬出一臺新的縫紉機，這還是當初從東市黃瘸子那個倉庫裡順來的。
縫紉機旁，她又堆了一麻袋的各色碎布頭，和另一袋子布料。牆角，還放著一小箱亮鐵皮髮夾和膠水。
她媽除了秋收，基本不上工。有點事做，總比天天在家琢磨她那點陳年舊事強。
她又拿出幾個後世義烏小商品市場批發來的成品髮夾樣品，在這個年代看來，時髦的很。
做完這一切，她又搬出兩隻大木桶蝲蛄，放進廚房。讓親媽下午給她做了，到了京都，她嘴饞了就能吃。
一切準備就緒，她開始算著。
這次去京都，一是要摸清黑市的門道，把生意鋪過去；二麼，就是她心心念唸的四合院。不知道現在行情怎麼樣，有沒有機會撿個漏。
哦，還有買火車票。她們縣裡沒火車站，得先坐班車去省城。這年頭，出一趟遠門，可真不是件容易事。
臨近中午，蘇玉秀才一身薄汗地從外面回來，一進屋就愣住了。
“這……這是……”她看著那縫紉機，手都不知道往哪兒放。
陸江月從門外探進頭來，語氣輕鬆：“媽。”
蘇玉秀幾步走上前，手指顫抖地撫摸著機身，眼眶就紅了，“他還記得……他還記得我喜歡做手工……”
陸江月心裡嘖了一聲。得，她這親媽，對她那個親爸，還真是個不折不扣的戀愛腦。
她清了清嗓子，把話題拉回來：“媽，你看這兒，都是頭飾的材料。你閒著也是閒著，做點這個打發時間。隔幾天就有人來收，你到時候直接放院子角落就行。一個月結一次賬，錢會有人給你送來。”
蘇玉秀果然立刻被轉移了注意力。她拿起一個樣品髮夾，翻來覆去地看，眼裡的淚花變成了生意人的精光。
“你如果有信得過的嬸子，也可以分點活給她們幹，咱們按件給錢。”陸江月又補充道。
蘇玉秀用力點頭，把髮夾攥在手心：“媽懂，這事不能外揚，媽心裡有數。”
她的目光又落在那一堆布料上，眼神變得柔軟：“這麼多好料子，媽回頭給你做兩身新衣裳帶上。”
“別，媽，這些料子你自己留著做。”陸江月擺擺手，指了指被她單獨放在一旁的另一匹布，“你用這個，給我做一身就行。這是我的行頭。”
蘇玉秀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去，一口氣差點沒上來。
那是一匹顏色俗到極致的大紅花布，紅得刺眼，綠得發慌，簡直是把十里八鄉所有的喜慶都糊了上去。
蘇玉秀的嘴角直抽抽，手都哆嗦了：“你、你真要穿這個上京城？”
“當然！”陸江月眼睛亮晶晶的，“媽，你想啊，我長得這麼漂亮，氣質又不像鄉下的。要是我穿得太好，他們怎麼會覺得我是個好拿捏的村姑？到時候怎麼好意思甩給我大筆的退婚費？”
“……”
“行，媽給你做。”蘇玉秀哭笑不得地點頭應下。
“媽，我明天就去省城買火車票。下午你辛苦點，幫我把這兩桶蝲蛄都做了吧，麻辣的，多放辣子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