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做這麼多?放著會壞的。”
“我帶走。”陸江月含糊道,隨即又補了一句殺手鐧,“我爸說他愛吃這個味兒的……”
蘇玉秀立馬閉了嘴,擦了擦手,二話不說就拎起木桶往灶房走,嘴裡還唸叨著:“愛吃是吧?行,媽給他多放點辣子,讓他吃個夠!”
看著她媽幹勁十足的背影,陸江月無奈地擦了擦額角不存在的汗。
她這親爸,可真是個活在傳說裡的工具人。
與此同時,遠在重洋之外的一棟莊園裡。
一個面容俊朗、氣質溫潤的東方男人正坐在書桌前,指尖輕輕摩挲著一張泛黃的黑白照片。照片上,是一個溫婉秀美的女人,抱著一個粉雕玉琢的小女孩。
“阿嚏!”男人毫無預兆地打了個噴嚏。
身後的老管家立刻遞上一方手帕,擔憂地問:“老爺,您最近總是打噴嚏,是不是受涼了?需要請家庭醫生來看看嗎?”
男人擺了擺手,目光依舊沒有離開那張照片,眼底是化不開的溫柔與思念。
“不用。大概是……她們在想我了。”
同一時刻,千里之外的京都。
一座氣派的獨門獨院的四合院裡,正上演著一齣雞飛狗跳的鬧劇。
“我不娶!我死也不娶那個鄉下來的野丫頭!”
一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,正對著坐在太師椅上的顧老爺子大吼大叫,他就是顧家這一輩最受寵的長孫,顧淮安。
“爺爺!都什麼年代了,還搞封建包辦那一套!我跟倩倩是自由戀愛,我們是真心相愛的!您要是逼我,我就、我就跟她去領證,再也不回來了!”
顧老爺子被他氣得臉色鐵青,手裡的柺杖一下下用力地敲著地面:“混賬東西!你再說一遍!”
顧淮安的母親,一個穿著講究的中年女人,連忙上前撫著老爺子的背,嘴裡卻在幫腔:“爸,您別跟孩子一般見識,消消氣。淮安也是一時衝動,可他跟倩倩畢竟是自由戀愛,感情是真的。”
“再說了,那陸家丫頭,在鄉下待了十幾年,咱們連是圓是扁都不知道呢!總不能真讓淮安娶個土包子回來,叫整個大院的人看笑話吧?”
一時間,屋裡吵嚷成一團。
就在這片混亂中,角落裡異常安靜。
一個男人靜靜地坐在輪椅上,他穿著一身乾淨的白襯衫,面色帶著幾分病態的蒼白,一副金絲邊眼鏡架在高挺的鼻樑上,將他眼底所有的情緒都遮擋得乾乾淨淨。
他是顧老爺子的老來子,顧淮安的親小叔,顧行舟。
對於眼前這場鬧劇,他彷彿置若罔聞,只是垂著眼,慢條斯理地用一塊潔白的手帕擦拭著指尖。
直到聽見“陸家小丫頭”幾個字,他擦拭的動作,停頓了一瞬。
他抬起頭,目光淡淡地掃過吵得面紅耳赤的侄子和嫂子,嘴角若有似無地一笑,又很快消失不見。
那個小丫頭,長大了啊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