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輕公安看著地上兩個被捆成粽子、正痛苦哀嚎的壯漢,又看了看旁邊一群腿肚子還在打轉的乘客,腦子裡嗡嗡作響。
陸江月直接開門見山:“公安同志,這倆是持刀搶劫的劫匪,一車人都能作證。我一個人把他們都解決了,還把一車老百姓安全送到,這算不算見義勇為?能不能當場給我評個‘先進個人’?”
年輕公安:“啊???”
他當公安這麼多年,頭一回見到把歹徒送來,第一句話不是後怕地解釋案情,而是理直氣壯主動要“先進個人”的,還點名要“當場”辦妥!
還沒等年輕公安反應過來,那幾十個剛從鬼門關爬回來的乘客,這會兒終於找到了主心骨,七嘴八舌地湧了上來。
“公安同志!千真萬確!是這位女同志救了我們一車人!”
“這兩個是劫匪!上車就動刀子,黑心爛肺的,我們差點就沒命了!”
“這姑娘可太厲害了!”
“她還會開大汽車!司機師傅受傷了,是她把車開過來的,那車速,我的娘咧,跟飛一樣!”
大夥兒你一言我一語,像一群麻雀,總算把事情的經過給拼湊了出來。
就在這時,一個沉穩的聲音從辦公樓門口傳來。
“都嚷嚷什麼?把人帶到問詢室,一個一個說。”
一個三十歲上下的男人走了過來,他穿著一身筆挺的公安制服,眉眼鋒利,自帶威嚴。
他就是省公安局刑偵大隊的隊長,蕭明華。
蕭明華的目光在地上那兩個劫匪身上一掃,眉心立刻擰了起來。這兩個人,可是他們追捕了三年、犯下多起搶劫傷人案的慣犯!
他當即下令道:“把人先帶進去!”
隨即,他的視線落在了陸江月身上,那審視的目光,比剛才那幾個年輕公安加起來還要銳利:“小同志,你叫什麼名字?哪個單位的?”
陸江月平靜地看了他一眼,回道:“八道溝大隊,陸江月。”
報完名字,她眼珠子一轉,再次把話題扯了回來:“公安同志,您是領導吧?既然您是領導,那這事您說了算。我這‘先進個人’的獎狀,今天能給辦下來嗎?”
蕭明華微微皺眉:“陸江月同志,你立了大功,表彰肯定會有。不過,我們得先核實情況,走完局裡的流程,可能得過幾天……”
“那不行,我等不了幾天。”
陸江月打斷他,“我今天買完票,馬上就要坐火車去京都了。這一路上山高水遠的,我一個年輕漂亮的女同志出門在外多不安全啊?”
“要是手裡能有個省公安局蓋了大紅章的‘先進個人’獎狀,那就是對我的保護,還能省去不少麻煩。所以,這獎狀我今天必須帶走!”
她又十分大度地補充道:“至於見義勇為的獎金,還有寄到我們公社和大隊的表揚信,我不急!你們慢慢走流程,等辦好了直接寄回我們大隊就行!”
周圍的公安同志們都聽傻了。
他們辦案這麼多年,見過領獎時激動得痛哭流涕的,見過謙虛推辭,還是頭一回見著把“先進個人獎狀”當成出門護身符,還當場討要的!
蕭明華看著眼前這個小狐狸似的姑娘,嘴角忍不住抽動了一下。他身後的年輕公安沒憋住,笑了出來,又趕緊在自家隊長凌厲的眼刀下捂住了嘴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