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江月端起碗,裝模作樣地湊到嘴邊。心念一動,就和空間裡她媽親手做的綠豆湯,掉了包。
她仰頭,“咕咚咕咚”幾大口,喝得那叫一個豪邁。
“嗝~”陸江月放下空碗,滿足地打了個嗝,還故意咂摸了一下嘴,一臉回味無窮的表情。
她看向杜鳳蘭,笑得天真爛漫:“杜嬸子,這豆汁兒可真好喝!這味兒更醇厚!還有嗎?我還能再喝兩碗!”
杜鳳蘭:“……”
不可能!絕對不可能!
一個土裡刨食的鄉下丫頭,怎麼可能喝得慣這老京都的豆汁兒?!還喝得這麼香?!
陸江月可不管她內心的驚濤駭浪,她拿起一個肉包子,開始吃,吃完又拿了焦圈和油條。直到吃飽才站了起來。
“杜嬸子,我吃飽了,出門逛逛。”
說完,她背上自己的綠挎包,在杜鳳蘭那副活見鬼的表情中,心情愉悅地出了門。
剛出院門,就碰上了隔壁的胡鳳喜和另外幾個相熟的大嬸,正聚在樹蔭下聊天。
陸江月眼睛一亮,機會來了。
她快步走過去,臉上帶著幾分不好意思的、淳樸的笑容。
“胡嬸子,各位大娘,早上好啊!我跟您幾位打聽個道兒,這供銷社和百貨大樓,往哪邊走啊?”
“喲,月月丫頭,要上街買東西啊?”胡鳳喜熱情說道。
陸江月撓了撓頭,顯得有些侷促。
“是啊……昨兒杜嬸子不是給了我點錢票嘛。我這頭一回上門,空著手來,是我不懂事了。今兒早上,杜嬸子就點撥我了,讓我趕緊上街,給她和我顧叔買點好東西補補。”
她掰著手指頭,一臉認真地數著:“杜嬸子說了,她喜歡吃大白兔奶糖,點心匣子也得來一個。還特意交代了,讓我去供銷社問問,看能不能弄到兩瓶茅臺酒,說我顧叔就好這一口……”
“什麼?!”胡鳳喜的嗓門都大了幾分,“讓你去買茅臺?!”
周圍幾個大嬸也炸了。
“我的天爺!茅臺酒?那玩意兒是咱們能隨便買到的嗎?得有特供票吧!”
“杜鳳蘭可真敢開口啊!她這是把月月當成什麼了?採購員嗎?”
陸江月看火候差不多了,連忙擺手,一臉惶恐:“不、不是的,嬸子們你們別誤會!杜嬸子也是為我好,她說我剛來,得多走動走動,熟悉熟悉環境……再說,我上門送個見面禮也是應該的。”
她這番解釋,更是坐實了杜鳳蘭的罪名。
胡鳳喜氣得直接開罵:“我算是看透她杜鳳蘭了!這哪是給你零花錢,這分明是讓你當跑腿的,還順道把錢又給賺回去了大半!這心肝都是黑的吧!”
“就是!這丫頭也太老實了!她杜鳳蘭給了一百塊,這一通買下來,能剩下幾個子兒?”
“不行,這事沒完!等老首長回來,我非得跟他說道說道不可!什麼玩意兒!好好的娃娃親,到了她杜鳳蘭手裡,就成了這麼作踐人家姑娘的由頭了!”
幾個大嬸義憤填膺,看著陸江月的眼神充滿了同情和憐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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